2026年3月29日 星期日

手指痛

昨天開始又再審稿
研究六零年代粵語片衰落的原因
過去幾個月看了幾部經典粵語電影
其中一部是《危樓春曉》
電影的節奏明快劇情推進亦算合理
寄住同一屋簷下輪流失業
大家由最初的慷慨解囊到後來賣血求生
盡顯六十年代香港基層生活的困迫
揸的士的、做苦力的、派報紙的(見到小時候的李小龍)
還有做舞女的和教書的
為了反襯基層市民「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精神
電影亦塑造了一毛不拔的有錢佬做租客
好奇為何有錢人都要住進危樓之中?
電影的角色設計大致合情合理
只是張瑛飾演的羅老師未能說服我
有時太過簡單天真欠缺讀書人的深思熟慮
很多性格的轉變都缺乏深刻的心理描寫
不過1950年代仍是粵語片的黃金時代
60年以後便是國語片的天下
到後來香港新浪潮以及80年代香港文化的實力
才把港產片推上高峰

總之昨日早上就是不斷的翻查資料
到午後返教堂做義工
上床已是晚上十一點以後的事
很久沒有試過這麼晚才睡覺

今早六點睡了
但實際的睡眠時間只有五個鐘頭
因為凌晨時份英國進入夏令時間
時鐘向前撥一小時
昨夜喝了一點白酒的緣故
今天頭腦好像不是很清醒
早上做了些雜務和繼續看粵語電影史的稿
下午便到教堂幫忙彈結他

效果不是很好
樂手之間欠缺默契
我太久沒彈結他指頭發脹紅腫
彈到中段痛入心
幸好大家都很投入
某些段落我亦索性沒有彈一起頌唱
今午的崇拜其實很有意思
特地為了有特別需要的人而舉辧
坐輪椅的、傷健的、要被照顧的

返家途中探望老港僑公公婆婆
他們剛從香港回來了
回鄉十星期又返到英國
婆婆追英劇The Other Bennet Sister
我雖然有看但一定沒有她那麼投入其中
她是會瞇眼笑著看的
那就是移居英國六十多年的修為

2026年3月28日 星期六

杯中物

一向不好杯中物
不過與好友共聚一杯起兩杯止
那種微醺的感覺還是愜意的
至於烈酒我還是抗拒
關於酒的品牌更完全不懂
我知道飲酒大有學問
識飲酒更是文化資本
正正由於缺乏這方面的知識
所以幾個月前看《存酒人》進不了劇中的世界
有時甚至一頭霧水

兩年前的聖誕燭光音樂會
我到教堂幫忙做義工
不知怎的被派到酒水部
工作很簡單只是將紅酒白酒倒到量杯
負責人千叮萬囑要fill to the brim
不多也不少以示公正
那一晚我開了幾箱紅酒白酒
參加音樂會的來賓拿著酒杯過了溫馨的一夜
自此以後我便負責倒酒了
或者大家覺得我的手夠定

今晚又到教會幫手做義工
桌上多了一種Prosecco氣泡酒
那是我從沒接觸過的
一位穿得很優雅的女士點了一瓶
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隨手給她一隻膠杯
那位女士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我知道出事了
身旁的本地朋友看到這個情況
立刻把膠杯拿走了
然後送上一隻高腳的玻璃杯
再用small talk化解了尷尬的場面
我後來才知道氣泡酒是香檳的一種
要配上高身的Champagne flute
這樣酒才能保持微冷而氣泡有上騰的空間
膠杯是給啤酒的
而闊口玻璃杯是給紅酒白酒的

活動完了有兩枝開了的白酒
教會朋友問我要不要拿回家品嚐
好吧我決定回來試一下
半杯下肚已讓我睡前頭暈目眩了
我不是酒客
要睡了









2026年3月27日 星期五

練歌

想不到這一支Martin結他跟我如此有緣
已忘記是在哪間Tom Lee買的了
是荃灣、坑口、旺角還是上水?
不論哪一間都已經結業了
我本來有一支Taylor的
大概是2005年買的
是我夢寐以求音質很清的結他
很多表演我都是用那支Taylor
其實我並不需要Martin

買這支Martin的原因是情意結
我中四買的第一支結他是十二弦結他
湖水藍的板面我當時覺得很有格調
因為十二弦的緣故掃Chord時的共鳴很深邃
還記得讀大學一年級時拿著那支Yamaha的結他回校園
唱著詩歌但充滿校園民歌情懷
可惜那支結他在2012年受了霉
整個音箱都壞了

某天經過Tom Lee看到這支十二弦Martin
便想起那支壞了的湖水藍結他
心理補償的原因便買了回家
買是買了回家但彈的還是Taylor
直到大兒子喜歡結他我便把這支Martin送給他了
從大兒子到小兒子這支Martin又轉了手
不過彈十二弦結他並不容易
特別彈Bar chord時要更用力
大小兒都沒有怎樣彈它

於是離開香港前我把Taylor送給兒子
他們很喜歡Taylor的音色
到現在他還拿著Taylor到處Busking
而我則跟他們交換
把Martin隨身帶來了英國
雖然彈的機會不多但我仍然珍視這支Martin給我的安慰
之前答應了教會星期日幫忙彈結他
今早把Martin從結他箱取了出來
我整個上晝自彈自唱練歌
回味少年時初返教會時的感覺


老屋的故事

Leeds是我和南部朋友的中間點 
每隔半年我便會到Leeds一次
非常熱鬧的城市
Corn Exchange和Kirkgate Market的小店不乏香港的身影
兩年前的聖誕節我們在Leeds住了一晚
感受傳說中聖誕市集的氣氛
必須承認那只是傳說而已
想像比現實美好

幾日前看到一個稱為A House Through Time - BBC iPlayer的節目
主持人David Olusoga本身是歷史學者
他從Grovesnor Mount第七號屋住過的人
發掘一個城市的誕生

英國過百年的老屋比比皆是
David選擇Grovesnor Mount第七號屋必定有其原因
從農場到城市邊陲的高尚民宅
從民權律師到建築業巨頭
一間老屋的故事折射著大英帝國的興衰

不得不佩服David翻箱倒籠的功夫
民事登記、人口普查、舊日剪報等等
好在英國的文獻檔案齊備
看似寂寂無名的平民在政府檔案中亦留下生活印記
房子變老看著人來人往
見證Leeds從農村蛻變成工業大城市
將來重遊Leeds我便會看到隱藏於城市背後的故人

我亦曾想過了解我住的百年老屋的故事
在舊相簿中看到前屋主一位老奶奶的模樣
亦收到某位曾住在這間老屋的學校信
不過就此而已適可而止
還是喜歡現在這種心安理得的舒暢
要看房子歷史的話看BBC好了



2026年3月26日 星期四

婆婆納

一直以為Veronica只是女生的名字
直到某次園藝堂同學說她家種了一株Veronica
好奇之下便翻查它的中文名字
「婆婆納」?
很難聯想Veronica是一位婆婆呢
我完全沒有年齡歧視的意思
只是我認識的Veronica之中
年紀最大的都不過中年

關於「婆婆納」名稱的由來網上有很多說法
有些說像古時候婆婆的納袋
有些則說本來叫「破破衲」即破衣的意思
眾說紛紜但仍未能說服我
最有說服力的說法是古蒙古語中
「婆婆納」(音)指毯子或馬鞍
就像這種植物蔓生於原野之上
亦對應了它在宋元傳到中國的時間

聽來很有說服力
但我不懂古蒙古語
亦未能查證相關說法
只能在此作個記錄
留待日後考證

這種植物亦有很多英文名字
學名叫Veronica的原因是與聖人Saint Veronica相關
由於此花的特別印記有如耶穌的面容
就如Saint Veronica以面紗替耶穌抹面時留下的記號
不過我還未認真看過此花的紋理

另一個英文名字Speedwell比較普及
像徵這植物的花生長勢很猛
可作藥用醫治各種痛症(喻意快速康復)
種在路邊有如歡送遊子離鄉
摘下一株插在花束祈願遊子早日歸來

當我以為它的名字就此而已
怎知兩個星期前園藝課測驗
考我們辨識植物的能力
同學拿起其中一株長著紫紅葉的叢生植物
估計它是Hebe
聽到Hebe立即聯想到的就是台灣女歌手田馥甄
其實Hebe本來是長階花的英文名字
長長的花序看來有點像Butterly Bush
是很普遍的花園灌木
但令事情變得複雜的是
Hebe後來被歸入了Veronicas的種屬之下
成為了Shrubby veronica(木本婆婆納)
寫到這裡想起了奇斯洛夫斯基的電影
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兩生花》


攝於1月25日,路旁。Veronica brachysiphon, brachy是短的意思,而siphon則是管狀。


2026年3月25日 星期三

一日四季

昨日上園藝課時收到父親來電
上次午後打給他已是農曆年跟他拜年
之後監考因為時差關係沒辦法跟他聊天
監考之後打給他他又在忙
今日有空便跟他閒聊

隔著電話看到他在吃宵夜
姨甥女還未睡覺
香港的生活就是如此
即使留在家裡還可以是不夜天
跟我在英國的生活完全相反
盡量六點前吃完晚飯八點前上床
睡前看一下書或電視便睡覺

其實我最想跟父親分享的是保險的事
上兩星期突然想起還未收到醫療索償
跟經紀聯絡後才知道理賠部門拒絕了我的申請
為這件事我愁煩了好幾天
上星期一寫了申訴信給索償部門
說明個人病史及家族病史
解釋醫療排查的必要
與此同時亦電郵主診醫生
醫生了解我的情況後亦說保險公司做法不合理
說會為我寫醫生信解釋
很感恩能遇到如此有同理心的醫生

就在醫生要替我寫信的時候
我收到銀行的短訊
告訴我保險公司已把賠償存到我的戶口
我立即電郵醫生感謝他的關心
亦請他不要花時間替我寫醫生信
不知道香港經濟是否真的很差
連保險公司都改變了以往的做法
這是我最想跟父親說的事情

傾完電話做了差不多三個鐘頭的監考員培訓
便走到廚房預備晚餐
窗外突然滴滴答答的下起雨來
但聲音太清脆不像普通的雨點
定睛細看原來下的是冰雹
但奇怪的是黑雲間綻放陽光
氣溫都有七、八度
幸好我將桉樹苗和無花果樹苗放進了後園的貯物室
使它們避過了大珠小珠的冰點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文化交流

今日上園藝課鬧了兩則笑話

因為K四月參加了花藝比賽
以生離死別為題
我便嘗試從花的象徵意義給她提議
立即想到的便是「彼岸花」
自讀園藝以來我便習慣尋找植物的植物學名稱
以確保大家談的是同一種植物
上網搜尋才知道彼岸花的學名稱為Lycoris radiata
英文名叫Red Spider Lily屬於石蒜科
因為叫Lily的緣故我便聯想到另一種在英國常見Nerine
雖然中文名都有「百合」二字
但原來兩者是不同品種
Nerine屬於納麗石蒜屬
與彼岸花看上來很像
卻是兩個種屬的植物
令事情更加複雜的
是上星期我選了的一種盆栽植物
學名叫Hemerocallis
俗名稱Day lilies
即是又叫「百合」
中文學名卻是「萱草屬」
我有如跳進rabbit hole的Alice
不斷翻查三種花卉的資料
看到石蒜科其中一種植物
Lycoris squamigera(夏水仙)
花名可以叫Naked ladies

Naked ladies?我一年前上園藝課時聽過這個名字
我便在園藝課問老師校園的Naked lady是否石蒜科植物
老師一臉狐疑,因為他從沒聽過Lycoris這個名字
那麼校園裡面的Naked ladies是什麼
老師說是秋開的番紅花Crocus
學名稱為Colchicum autumnale
唉,原來又是誤會
這是第一則笑話

老師好奇問我中國植物學分類是否採用拉丁文
我說中國有自己的一套
便以艾草為例
說上星期的Artemisia在中國稱為艾草
我將「艾」字寫給同學看
同學C看到「艾」字
兩眼睜大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像圖畫她覺得很美
老師看到我們的交流便說了一句
See, cross pollination.
我們兩個都立刻漲紅了臉
雜交授粉這個形容令我們很尷尬
我打圓場說
This is the essence of culture
此為第二則笑話

近排Flowering currant盛放
當大家都期待看櫻花的時候
我更喜歡此花的謙卑
孤芳自賞都是一種格調



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柱哥

上星期四得柱哥的幫忙才修了溫室頂
做完農務後大家一起在附近走了一圈
閒聊間他建議找天落完田一起吃晚飯
我一直想請他食飯 答謝他幫忙

今朝先到Costco買Cut Flower Bulbs
有劍蘭、百合和大麗花
上年年底落的Spring bulbs都開花了
現在是種植夏季開花植物的時機
希望農圃一年四季都有開花植物
我便向succession garden邁出一步

今天的農務不算困難
只是天陰風寒我沒有穿外套
鼻水一直流很不舒服
移苗、除草、翻泥、移bulbs、搬糞肥
幾位來英國讀書的香港女生在田邊燒烤
我忍不住跟她們要了一件羊架
是literally雪中送炭

柱哥來了幫忙在溫室搭培苗架
三面U型全部放滿了苗
勞動之後我們一起到附近的酒吧吃早飯
10鎊三餸(我點了兩份Pizza和一份雞翼)
再加一份炸魚薯條
三個人吃得飽足
最重要的是能在他鄉找到朋友
大家同聲同氣有相似的價值觀
關心香港亦努力融入英國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安徽少女

返崇拜見到大姐早已坐在前中排
我朝她走過去坐在她身旁
她看起來神色好多了
穿了些新衣服好像還妝扮了一下
我還未坐好她便急不及待拿手機給我看
是內政部發給她的短訊
我跟她解釋不用擔心
教堂的朋友已為她跟進
明天我會確認一切無誤

她之前說樓上來了另一位少女
同樣是來內地的
過了不久那位少女便走進教堂
坐我大姐旁邊
大姐一改往日的神態
好像變了地頭一樣跟少女介紹不同的事情
我跟少女打個招呼寒喧了幾句

少女來自安徽
已經在倫敦待了一年
上星期被派到這個城市
雖然人生路不熟但勝在年輕
一部手機已經處理了好些問題
還能幫助不識字的大姐用櫃員機取救濟金

聚會後我帶她們到市中心
推薦她們到沙灘走一趟
那是在倫敦和安徽都看不到的海景
我和K則在咖啡店閒坐
享受星期日的午後閒暇

來到英國之後反而認識了更多內自內地的人
新聞看到的盛世是一回事
但那些生活在某國說的又是另一個故事
那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大國

這幾日天色實在不錯
日夜溫差雖然大但午間氣溫可以升到十五、六度
實在怡人


昨晚在歸程相伴的斜陽

2026年3月21日 星期六

司儀

第一次用英文做司儀
昨日做完農務便回家做準備
明天與會的嘉賓有市議員
一起回顧過去五年香港人在英國的生活點滴
心情其實幾緊張

今朝一早再記熟講稿便坐鐵路到N城
既然到了N城便順道到菜市場買橙
N城菜市場的橙真的又平又靚
一鎊一袋橙皮薄肉甜
我總共買了兩袋橙及一袋布冧
其實我想再買多些水果
不過拿太多東西坐鐵路並不方便
唯有忍手不買

典禮午後正式開始
之前到藥房買了些補牙的填補
英文很多齒音
說話漏風聽起來很不自然
雖然有些緊張但大致順利
朋友說我看來大方自然
這大概要歸功於監考工作
經常要在學生面前宣布考試規則
慢慢便建立了自信
典禮在N城的一間獨立戲院進行
我第一次到那間電影院
很有文藝氣息
有點像香港的百老匯電影中心
專門放映獨立和文藝電影
更包括很多港產片

活動完了到S鎮跟朋友會合
再開車到C鎮吃下午茶
在酒吧點一份炸魚薯條兩份吃
我忍不住喝了一杯Worthington's Creamflow
沉醉在溫暖熱鬧的酒吧之中
邊飲邊讀書
原來酒吧外已排了長長的人龍
不好意思阻著街坊享用晚餐
我離開酒吧慢走歸程
又見斜陽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