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6日 星期四

看紅菱血有感

終於看完《紅菱血》
電影分為上下集合共約四小時
我每次只能看三十分鐘左右
斷斷續續看了一星期
我不斷提醒自己要放下今日的目光
要回到1950年代的香港觀眾
分析電影反映的社會現象

電影清楚呈現反封建反父權/男權的進步意識
蘇映雪(芳艷芬飾)成為女性的象徵
以受害者的形象貫穿整部電影
電影裡幾乎所有男性形象都很不討好 (甚至討厭)
橫蠻無理的秦侯(盧敦飾)
病入膏肓的二子秦伯寒(吳回飾)
陰柔懦弱的三子秦仲榆 (黃千歲飾)
善妒寡情的前男友左鳳翔(羅品超飾)
可能電影由粵劇改編吧
這種角色設計總有種面譜化的感覺
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難以帶來角色的改變

即使女性以受害者的形象呈現在電影中
但感覺亦很刻板
三姑六婆平日沒事做便說閒言閒語
幾姊妹賦閒在家整日想著的是分身家
年幼的小雪(蘇映雪與左鳳翔的私生女)
從小便習染說人(母親)閒話的問題
被欺壓的成為欺壓的人
這就是封建社會造成的婆媳循環
但我很好奇1950年的觀眾對這樣壓抑的佈局會有何感受
女性觀眾看完電影後會更有勇氣爭取「自由」嗎
「自由」這兩個字在電影中出現過幾次
都在蘇映雪思考要突破困境的時候
她最後含冤入獄
亦因錯信了左鳳翔能帶給她「自由」
電影透過蘇映雪的遭遇
提醒女性不能倚賴男性獲得「自由」嗎

諷刺的是蘇映雪在農村裡是自由的
自由地跟左鳳翔談戀愛
甚至自由地發生關係而珠胎暗結
蘇映雪在秦家很屈辱嗎
她沒有受到秦家的虐待
最多就是飽受閒言閒語
但她不是唯一受氣的女性
秦家所有人都在受秦侯的氣
秦侯死後她甚至能自由進出宅邸
跟舊愛私下約會
簡單來說就是我未能代入蘇映雪的位置
亦不覺得她有什麼可憐的
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
或者1950年代的社會氣氛
真的要用這種方法才能控訴父權/男權的封建社會吧

至於電影美學我是同意黃愛玲和羅卡的分析的
場面調度、服裝、鏡頭運用等等都有精心的設計
其中最深刻的一幕是蘇映雪決定要離開秦家
她拿著繡花鞋的一幕鏡頭從後拍攝
蘇映雪穿著斗蓬的背影象徵了心理陰影的抑壓
平心而論這一幕是欠說服的力
為何離開秦家仍要帶著死者的遺物—一隻繡花鞋?
但從心理學角度那就是她贖罪的方式
或者蘇映雪所要的並非離開封建社會的自由
而是當眾控訴父權/男權文化的自由
那必須在一個公開的法庭才能達成
就如Arthur Koestler的小說《正午的黑暗》(Darkness at noon)
站在法庭的原因並非要擺脫加諸己身的罪名
而是要在眾人面前作出最後的控訴

我很不喜歡最後的一場戲
為何要把交小雪交給左鳳翔和秦仲榆?
一個年輕時想做教師、卻利用警察的職權報復愛人
一個窩囊半生、卻滿口仁義說要當教師
這兩個男人憑什麼領養小雪


我比較喜歡這張芳艷芬的劇照



2026年2月25日 星期三

又到培苗時

終於替《青芽兒》寫好了文章
本來想談去年種植粟米的經驗
但落筆之後發覺沒有什麼好寫的
都在重覆香港的經驗
只不過天氣不同所以要花更多心力照顧
本來粗放的農作物變成要細心照料的植物
成功了又如何

文章因此改了又改
最後洋水仙竟然成為了主角
寫字是反思的過程
將在腦海中混頓的東西整理成有條理的故事
所以教育學者Bruner才說
教育之義在於meaning making
而meaning making必須透過story telling而來

氣溫不斷回升
午間氣溫已達10度
寫好文章便可以放心落田了
除了反思和回顧
寫文章亦是自我鞭策的過程
反省過後還是要行動

農圃充滿人氣
租戶都回來了
大家執拾農田清理農具
培苗的培苗 鬆土的鬆土
藍天白雲陽光普照
真是落田的好日子
我也趁機多培了番茄和甜脆豆
那都是去年自己留種的
若能發芽生長又是一大里程

2026年2月24日 星期二

學習差異

Half Term之後園藝班的同學少了一半
他們提早開學所以也提早結業
園藝知識非常豐富
其中一位有自己的農場和農圃
祖輩一直種田
另一位女士是學校實驗室助理
好些難以辨識的植物她都能說出名字
園藝知識跟老師相若

他們畢業之後
餘下的學生只有五個(包括我)

一位同學是不多言的少女
看來非常害羞
發言不超過五次

另一位是自顧的樹藝師
就是他介紹我看Food for free
他善歡採集野菜野果
自製果酒果醬

退休伯伯來自蘇格蘭
初認識他時我完全聽不懂他的蘇格蘭腔
我現在的聽力進步了
能聽懂七、八成
他是花園的義工
亦有自己的農圃
一把年紀還是非常熱心

最後一位是想轉職的女士
非常開朗笑容燦爛
為課堂帶來一少歡樂氣氛
她對花卉和花園設計最感興趣

過去半年的園藝課程
我甚少參與討論
因為學習能力懸殊
尤其是畢了業的同學
他們答得快、答得準
英文用字亦非常典雅
我只能不斷抄筆記
學習他們的表達技巧
和記錄我未能辨識的植物

他們結業後
剩下的我們五人學習能力比較接近
知識也相若
只是我的英文表達能力不及他們
昨天老師談到二月不能修剪的Clematis品種
大家都默不作聲
我說只知道Clematis montana
老師笑著說There you go, bingo.
我竟然答對了
還有一次老師怎樣也想不到跟Beetroot類似的作物
同學亦幫不了忙
我問是否chard
老師笑著說Yes, Yes

這兩年的努力總算有些成果


老師展示Hazel的catkins




大姊

大姊就是那位來自福建
不會說英文也看不懂中文的女士
幾個月前在教堂出現
之後我們便充當她的翻譯
處理她的生活問題

昨天教她用銀行卡到櫃員機提款
她說胃很不舒服要看醫生
但預約英國醫生並不容易
幸好遇見她的英國房東
房東說要早上八點鐘打電話給診所
才知預約時間
大姊不懂英文
我離開前已千叮萬囑
今早要打給我確定預約時間

朝早起身讀經看書聽音樂
氣溫回升感到暖意
差不多十點了
大姊還沒打給我
我便主動打給她
她說想我跟房東溝通一下
房東接過電話
便說她預約看病的時間是十點半
必須趕快出門

於是我催她立即出門
我亦趕去家庭醫生那裡
抵達時剛好十時二十五分
我替她跟接待的職員報告
職員說預約時間是十點十五分
她遲到了十分鐘
不能安排她今天看醫生
職員還有點抱怨說
她們替大姊預約了翻譯
現在遲到了下次找翻譯也不容易

我無奈地跟大姊說明情況
然後帶她回教堂
看到兩位本地的姊妹在喝茶聊天
其中一位姊妹的丈夫退休前是律師
我給她看大姊收到的政府文件
簡單來說就是情況複雜

大姊哭得死去活來
要生要死的
我陪她到一個非政府組織找幫忙
可惜那個非政府組織今日休息
這樣東奔西跑便是一個上午

下午匆匆回家吃個簡單午餐又開始寫文章
求上主給我慷慨的心
特別在預苦期這個時間
學習忍耐和包容
能夠自主生活
其實是莫大的福氣


兩年前的今日,陽光普照

2026年2月22日 星期日

向前走

早上起來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冷了
開手機看一看溫度
氣溫差不多有十度
已達雙位數字了
即是說我可以不穿那些厚重的外衣
於是從衣櫃找出那件棗紅色的唐裝外套
為農曆年加添一些儀式感

在往教堂崇拜的路上
看著空中行雲隨風而去
回想昨夜跟香港朋友的真情相聚
感恩上主的帶領
有捨才有得
離開是為了更好地回來

過去三個星期四都跟新認識的朋友分享《犁人》
從沒想過報章會介紹這本七年前出版的書
就像上主提醒我:不要忘記初心
不要把上主給我的白白浪費

預苦期第二主日
耶穌在曠野禁食四十晝夜
之後受魔鬼試探
耶穌的回應表明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每一個抉擇都是為了成為更整全的自己

十二月返香港時跟一間基督教中學分享「教師為何」的主題
我引用了Parker Palmer在The courage to teach的兩個關鍵概念
清晰的Identity源於堅實的關係 
人是relational being
看不見祂便看不見自己
找到自己即找到天主

Integrity則要建基於掙扎和抉擇
簡單來說就是成為你自己
但那個自己不是憑空而來的自己
而是在天地萬物間互為影響的自己
是與造物主心心相印的自己

牧師在散會前報告
說教會需要一些會彈樂器的朋友
協助Accessible Feast的崇拜環節
她說現時有琴手、鼓手、領唱
但還欠一位結他手

我多年沒練習結他了
覺得英國人喜歡音樂
怎會缺結他手
又或者這只是我的藉口
問題不在於教會是否缺結他手
而是我會否踏前一步

好吧 我傳了短訊給牧師
說自己疏於練習不知技術是否達到要求
但很樂意幫忙
牧師給我一個心

替台灣農業雜誌寫的文章差不多完成了
明天開始Term Break
三月便要監考
預計新工作亦差不多要開始
繼續向前走吧
慢慢地 以自己的步伐

給報章讀者介紹的書


2026年2月21日 星期六

拜年

兩星期前收到朋友E的邀請
年初五到他家吃晚飯
我們認識E的一家差不多兩年了
這個小城的香港人不多
我們隔幾個月都會見一次面

除夕夜看煙花時在街上碰到E一家
同行的還有另一些香港朋友
他說希望趁過年介紹他們給我認識
我一口答應

K很好奇問我
你不是很抗拒這種人多的場合嗎
是的,我怕應酬
但小城的香港人很少
選擇落腳在這裡的都是一場緣份

晚上五點到了E的家
推門入屋便看到他的朋友
微黃的燈光映照桌上放滿的酒瓶
我有如置身在《存酒人》的市井酒吧

E以主人家的身份介紹我們給他的朋友認識
我很久沒有參加這種聚會
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E問我是否要點酒
盛情難卻我要了一杯淡啤酒
之後和K坐在梳化
靜靜地看著E和香港朋友唱K暢飲

坐在我們對面的是一位看來很溫柔的女士
她主動跟我們聊天
問我們住在哪裡生活如何等等
當我們談到來英國的原因時
大家都有種曾經在街頭見過面的感覺

之後和其他新認識的朋友越談越多
我覺得來到英國之後香港人見面都需要時間互相觀察
有時擔心自己一廂情願
把話說得太白
不過同路人之間又有種默契
他們唱K選的是鄭秀雯、方皓文和新人的歌
談到香港時語調會帶點傷感

E和太太預備了很豐富的晚宴
吃得開懷也談得順心
不知不覺原來已是十一點
一般而言我早已入睡了
但他們仍然興致勃勃唱K
他們說每人要唱一首才可離開

我多番婉拒
畢竟二十多年沒唱K了
然而盛情難卻我難以再推遲
我突然看到身旁有支結他
便說不如我自彈自奏一曲送給他們
我拿起手機
找出「粉嶺平原之歌」
來到英國之後都沒有唱的一首歌

唱畢,我感謝他們讓我重溫香港回憶
能夠在年初五與他們分享香港鄉土的種種
實在是樂事
雖然是新認識的朋友
卻有他鄉遇故知之感
我覺得這首寫於2013年的歌
是為了2026年的我而寫的
當年的家鄉
現在是故鄉





2026年2月20日 星期五

番紅花

昨天明明早起 為了晚上早點入眠
八點正回到睡房 在書架取出從香港帶來的書
一九九零年代的香港國際電影節特刊
討論粵語文藝電影的歷史發展
羅卡先生分析粵語片發展的脈絡非常清晰
讀到他對《紅菱血》的影評便立刻打開電視
在Youtube尋找《紅菱血》的片源
電影於1951年公映 唐滌生導演
第一場戲便展現了父權社會的特色
雖然住的是英式洋房
但秦家過著的仍是封建式的家庭模式
我嘗試放下批判的眼光
代入1950年的觀眾世代
究竟觀眾看這些電影的時候有何感受
同情?憤怒?心理補償?
我只看了三十分鐘左右便停了下來

由於天氣寒冷 這兩個月都沒有到農圃
今早起來見陽光 氣溫回升
下定決心到農圃培苗
出門前炆好牛筋腩 把書介及照片傳給記者
找出要培苗的種子:白菜、番茄、露筍
先開車到G城的鮮花批發市場
買了60L堆肥後便到農圃

風吹過 微暖 有春意
幾個月前埋下的球莖長出嫰葉
想不到番紅花是最先開的花
難道我把雪花蓮的球莖埋得太深?
園藝的書一本一本地讀
但實踐是另一回事
每年的機會只有一次
做得不好便要等明年
時機錯過了連學習的機會也會失去
園藝的功夫是懶不得的

培苗之後到附近小鎮的二手書店逛一下
看到Thomas Merton的日記 每本不用三鎊
從戰後開始到六十年代
Thomas Merton將默觀生活寫到日記
我雖手不釋卷 但想到要讀的書還有很多
還是把書放回書架上好了

回家後繼續打理盆栽
將紅掌、聖誕花、文竹等室內植物分株
加入雞糞肥和堆肥後套放瓦盆
這一年屋裡多了些綠意
為冬日增添暖意

飯後做運動時續看《紅菱血》
原來飾演病危的二少爺就是吳回
之前也看過另一部粵語片有相似的情節
卧病在床的吳回請剛嫁來的新娘另找好歸宿
我估計這樣的情節來自粵劇和戲曲
不過我並不懂這些

電影到第二幕芳艷芬正式過門到秦家
這場戲大概是羅卡先生分析唐滌生導演運用場面調度
加強情節片/文藝片(Melodrama)的張力
我本來以為電影繼續很老土地發展
怎知到了五十分鐘左右出現很戲劇情的發展
秦家因為有財有勢住在西式的洋房
但家庭卻充斥封建的父權意識
反而農村看似是傳統的鄉土社會
男女卻崇尚自由戀愛甚至......不劇透了
用今日的目光來看電影太過依賴對白表達導演觀點
但以1951年的標準這樣的情節其實很大膽的了



2026年2月19日 星期四

四旬期

過去幾星期起身的時間越來越遲
夜晚亦越來越夜瞓
進入四旬期
決定提早起身及延長斷食時間

今朝未夠六點便落床
只飲暖水及做申展活動
讀經靈修及默想
之後手沖黑咖啡寫文
九點之後才開始食早餐

看新聞才知道
今年的四旬期、農曆新年和齋戒月(Ramadan)同框
在2月17日及18日之間的二十四小時內發生
上一次同框是1863年
下一次同框是2189年
2026年真是特別的一年

寫文進度有點落後
今個月底便要截稿但我還是寫了又刪
總覺得文字的泉源有點乾涸

午後約了記者談《犁人》
連續三個星期四都跟香港的朋友分享這本書的寫作背景
想不到六年前出版的書到今天還有人談論
就好像瓶中信一樣不知在海中載浮載沉了多久
突然間漂到沙灘上

記者問我這麼多年前的事情現在讀來有何意義
我也說不準所謂意義是什麼
有時候重讀連自己都被當時的文字所感動
那真的是我寫的嗎?
詩情畫意都到哪裡去?

近日讀的是Jane Brown的The Pursuit of Paradise: A Social History of Gardens and Gardening
由於沒有相關的歷史知識和文化背景
讀來非常吃力
幸好資訊科技發達我能夠邊看邊翻查資料
雖然讀得慢但總算弄清了英國園藝史的來龍去脈
其中談到神職人員和秘密花園的關係我特別感興趣
園藝曾經是靜修的方法
用花園設計重現造物之美

書讀得夠了
明天決定要落田培苗
學以致用才不會荒怠





2026年2月18日 星期三

年初二與聖灰日

我經常拿英國的節日跟香港的比較
發現不同文化都有相似的季節感
聖燭日對應立春
兩者都按陽曆為準

農曆新年則以陰曆為準
所以每年都不同
不過今年的農曆年比較遲
昨天(年初一)剛好是英國的薄煎餅日(Pancake day)
正式來說是懺悔星期二
根據傳統家家戶戶都將吃剩的蛋、麵粉和奶油吃光
以迎接之後的四旬期

四旬期是長達四十日的齋戒
所以有些教會亦稱為大齋期
Pancake day之後便是聖灰日(Ash Wednesday)
教會會用塗灰在信徒額上劃十字
以標記「大齋期」的開始
年初二與聖灰日
一邊是團圓的開年飯
另一邊是群體聚集的預苦宣告

不過我今日兩樣皆落空
既沒有豐富的開年飯
更因為一些小事而動了氣
事後有些懊悔
畢竟是年初二和聖灰日
好應該躬身自省
以識覺活好每一天


兩年前的今日
教堂草地的水仙


2026年2月17日 星期二

大年初一

今年算是來到英國四年之間
最有過年感覺的一年
年廿九是星期一
朋友夫婦都要上班
自四年前剛移居到英國
他們便在同一個地方上班

朝六午二、午二晚十、晚十朝六
兩人為口奔馳需要一齊工作
然而孩子還小需要大人照顧
兩人因此不能同時上班
你返早更我便返下午更
我返午更你便要返通宵更
四年以來都是如此
慶幸兩個小朋友懂性乖巧
知道父母工作辛苦年紀小小便會做家務
我小時候也是如此
物質的豐富換不了心靈的富足

昨天年廿九朋友的太太返下午兩點放晚上十點
朋友返晚上十點放第二朝的六點
所以我們提前在年廿八(星期日)吃團年飯
朋友九點出門 我和K便負責照顧小朋友
我見他們都是看Youtube和打機
便提議一齊看香港電影
營造一點過年氣氛
於是一起選了周星馳的《功夫》
除了輕鬆搞笑
周星馳少數移英小孩認識的香港明星

不過未夠九點半小朋友便說想睡覺了
他們畢竟在英國長大
對很多香港的事情沒有太多的共鳴
反而我重看時有更深的感受
很多以前看來是笑料的東西
今天卻帶點悲涼
曾經的豬籠城寨
葬送了多少豪杰

又過了一陣我聽到小朋友的睡房傳來笑聲
估計小朋友不是想睡覺
而是不想看電影
我便敲門跟他們說:
「如果你們未入睡,不如到樓下飯廳迎接媽媽回家?」
想到朋友的太太放工回家時獨個兒過年
實在有點孤單

小朋友說好
我們便坐在客廳一起等媽媽回家
朋友的太太還未入門
小朋友聞聲便衝到門口抱著媽媽
我說今晚是年廿九
不如吃點宵夜度歲?
小朋友聽到也說肚餓
於是我們又吃了蘿蔔糕炸雞
還開了兩瓶啤酒

凌晨凌時踏入馬年的一刻
我們彼此恭賀
我從袋裡拿出預備好的利是給小朋友
祝他們身體健康 生活愉快
感覺圓滿 帶著歡欣的心情睡覺

今早一覺醒來看見大晴天
我提早回程
開車到學院所在的城市吃午飯
街上掛著Happy Lunar New Year的橫額
中式餐廳亦坐滿了人
但我選了印度菜吃
四點返到學院上園藝課
老師見我便說Kung Hei Faat Choi
我回一句Happy Lunar New Year to you too
放學後亦收到英國朋友的短訊
祝我San Tai Gin Hong. Sun Nin Fai Lok.
能夠和英國的朋友拜年
亦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