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網
狄爾泰:每個人同時又是無數相遇中的一個點,無數個人匯聚成生命之網絡,聚成生命之巨流,而生命本身就是在他們中間表現為社會的、歷史的實在。
2026年7月11日 星期六
念朱翁
2026年7月9日 星期四
想像的社群
2026年7月8日 星期三
書店
樂文是我人生第一間逛的二樓書店。讀中五那年經常到牛頭角明愛的自修室溫習,認識了明愛的社工姑娘,會考之後在明愛做義工,又認識了一些大姐姐,她們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大概只有兩、三年吧,但在我這個讀男校的懵懂少年心中,卻散發著一種知性美,那種美不是沉魚落雁的美女,而是一種平實而又自信的內心美容。穿恤衫牛仔褲戴粗框眼鏡,用今日的審美標準來看的話,其實是很普通的樣貌,但對於那時的我,卻是隱隱的戀慕對像,不是要跟她們談戀愛的情感,甚至說不上什麼暗戀的感覺,而是覺得自己還欠缺些什麼才能跟這種女性談戀愛的特質。
我已忘了她們的名字,隱約記起某天其中一位姐姐問我有沒有興趣跟她逛書店,我當然願意。其實她約我去哪裡也沒所謂的,因為我相信她會帶我到一個新世界。
我在新蒲崗返學,到太子返教會,所以當她邀請我去旺角的書店時,我還以為會去那些慣常買教科書的書店,例如漢文、商務、三聯和中華,直到我跟她從旺角地鐵站走上銀行中心出口,過了馬路之後看到「樂文書店」四個字,我才知道香港有一個世界,稱為「二樓書店」。我們一起走入樂文,她自顧自地在書架打書釘,而我卻迷失於書叢之中。我並非那些沒有讀書習慣的人,但我看的大都是武俠和科幻小說,還有些同學介紹的畢華流的作品,但在我眼前展開的卻是文史哲宗教社科電影等的專書,我就像被拋進一個全完陌生的世界,失去了座標,我著著她從書架中把書拿下來,翻了幾頁之後又放回去,她偶爾會向著我笑一笑,然後又沉醉於書海之中。
我不知道她為我會約我到二樓書店,也沒有因為那次在書店而對她產生愛慕之情,我真正愛上的,是「二樓書店」的世界,那裡藏著我渴望的東西:知識和智慧,從此之後,二樓書店成為我精神的居所,放學後、返完教會,我都會去書店閒逛,約朋友出街或者行街之後,我又會到書店打書釘,遇到心頭好的書我當然會買下來,但有些時候我是純粹地想支持書店而買書。書店就好像我的老朋友,買書好像是奉獻的儀式。
讀研究院那兩年,是我逛二樓書店的黃金歲月,樂文、田園、洪葉、學鋒、學津、新亞,後來有榆林、序言,還有基道、種子等等基督教書局,不過香港租金越來越高,書店亦越搬越高,洪葉、學鋒和新亞相繼結業,二樓書店變成樓上書店,我仍然幫襯,只是我的藏書有增無減,書架已塞得滿了,再加上我不斷搬屋,所以有時候不敢像年輕時太常逛書店,這也是我沒多去書展的原因。
聽到樂文和榆文被拒參與香港書展,我更沒有理由到書展了(我的意思是即使我在香港)。除了扼腕之外,我還可以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