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燦燦

之前幾日陰雨無定
陽光只是偶爾才出現
天氣預報銀行長假不單陽光普照
最高氣溫甚至有機會達到26-27度
新聞亦不斷提醒英國人
要為越來越暖和的天氣做好準備

昨夜開始已感到暖意
換了薄短衣睡覺
今早醒來窗外陽光普照
室內的涼意令人感覺剛好
做完早更回家
才知屋裡的涼是天然的冷氣
戶外氣溫不斷颷升
陽光猛得連眼也睜不開

我終於放假
K還有工作要做
送她到海邊工作的地方我便開車到小鎮
星期五的舊物市集不算很熱鬧
顧客大多是本地居民
陽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跟攤販閒聊
我坐在圖書館的落地玻璃前寫字看書
借了Tristram Hunt的Building Jerusalem: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Victorian City
經常在英國街頭遊走
與老建築物為伴
住的房子也有過百年歷史
很想讀懂它們的故事


2026年5月20日 星期三

繁忙

今日是最辛苦的日子
先返早更然後全日監考
上午是法文閱讀和聆聽測驗
下午的宗教科只有兩名考生
男生L和女生D都坐後排
L看來不像是英國本地人
每次到考室都會跟我要一瓶水
我和他已有默契
他指向門口即示意要Toilet Break
不過今天他最需要的是紙巾
大概給坐前排的男生RJ傳染了
RJ是唯一離開考室時要跟我fist bump的學生
不過他的字跡有如鬼劃符
我替改卷的老感到抱歉
RJ沒修讀宗教科
我索性把垃圾筒放在L的桌邊
方便他擦完鼻涕後把紙巾掉進垃圾筒
監考完已近3:15
我趕去接K再去另一間小學做午更
五點放工感覺如釋重負
終於過了最繁忙的一日
長假又近了



Azalea其實是杜鵑花屬,不過英國人不會把兩者混為一談。

2026年5月19日 星期二

故技

星期日收到香港朋友的短信
問我有沒有興趣為一個社區項目做評估
我當然有興趣啦
聽著朋友的分享
我想起多年前做過的行動研究
局內人局外人如何裡應外合反思行動意義
尋找工具理性之外的內在價值
如果成事
七月開始又有新工作
感恩能有這樣的機會
給我重拾做研究的樂趣

19年今日和教師朋友到荷蘭交流,仍回味當時。

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飯聚

長假期前最後一星期的監考
一轉眼便是第三年監GCSE的考試
我望著眼前的學生
努力回想第一年監考時的情景
C坐在最前很努力地作答用盡Extra time
A獨坐一角寫字很慢但像龜兔賽跑一樣不放棄
還有坐在最後的胖男生很專注對我很有禮貌
一位坐前排的很怕考試不到最後一刻不肯入考室
還是那個哭著被迫入考室叫玫瑰的女生
當然不會忘記那兩個男生打扮的女生
我誤用了He的代名詞以後一律用中性字candidate算了
第一年監考的考生我記得很清楚
反而第二年的考生我只記得中間眉來眼去的三位女生
和坐在我桌前那位很逗趣的男生G
朋友夫婦後天便要返香港了
回港前邀請我們到他們家吃飯
把後園幾棵植物交給我們
感謝他們介紹我住到東北這個小城
他們每半年過來一次
對我來說跟他們見面是一個里程碑

替菜苗找到好人家



2026年5月17日 星期日

南洋

大概不能稱他們為華僑
甚至連稱他們為海外華人都未必對
他們是新加坡人馬來西亞人
不用在後面再加上華人兩個字
他們記得老祖宗來自海南和潮州
當我用潮州話說食飯食粥時他們咧嘴而笑
我們用廣東話交談他們亦聽懂一點點
偶爾會用一兩句廣東話回應我們
不過他們的共通點是不會「普通話」
他們不是說I don's speak Putonghua
而是說I don't speak Mandarin
如果普通話的意思是Lingua Franca(共通語言)的話
我們的Lingua Franca便是英文了
說來很有趣
跟本地人用英語交談幾個鐘後
我會有筋疲力竭的感覺
但跟他們用英文聊了幾個鐘頭
邊吃邊談
炒貴刁炒米粉咖哩牛肉燒豬腩番茄炒蛋
喝奶茶咖啡和紅酒
之後到Rhubarb crumble桂花糕朱古力蛋糕
最後是黑松露芝士藍芝士配餅乾
談政治社會和國際局勢
亦說一下生活點滴為何會到東北這個地方來
是一場滋養肚腹和心靈的聚餐


2026年5月16日 星期六

清境

那條森林古道我去年上生態保育課程時走過一次
今天帶香港的朋友遊走森林古道
先到校園看傳說中那株珙桐
還有佇立一角的銀杏
之後到古森林看英國原生的藍鈴花

英國很多藍鈴花
初夏盛放把草地染成一片紫色地毯
不過我們一般看到的都是西班牙藍鈴花
西班牙藍鈴花直立生長生命力強
與英國藍鈴花混種後長出更強的優勢
原生種藍鈴花難與雜交種競爭
現在有如鳳毛麟角
只有在古森林地帶可見


英國原生藍鈴花的頂端下垂彎曲
花冠細長而呈深藍紫色
有濃郁的甜美香氣
初夏時份常跟開白花的stitchwort結伴成群
白花紫花相映成翠

我們繞古森林步道走了一圈
沿途遇到不少本地跑客和遛狗的人
大家相視而笑說聲Hello
那是山友相遇的禮儀

看著參天的山毛欅
想起以前讀過的《樹的秘密生活》
它們的根系透過菌絲彼此滋養互相溝通
可憐的橡樹只能形單隻影地偷生於樹蔭之下

看樹看得出神
野兔蹦跳出來
原來遠處一隻紅鹿正瞪眼看著我們
它大概在想
你們看不到我吧
當我們正要舉起手機替它拍照時
它知道我們看到它了
一轉身便消失在樹叢之中

天氣預報本來今日會下雨
幸好天公造美天朗氣清
在藍鈴花季將盡之時
及時看到初夏清境

小木屋

近日朝早開始不願起床
即使醒了還是貪睡
直到鬧鐘響起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賴床才起來
終於等到星期六
不過昨晚忘記關鬧鐘
六點便把我鬧醒了
我一於少理關掉鬧鐘繼續睡
自然醒的時間是七點半

昨晚看電影夜歸
晚餐拖到八點幾
起床後完全沒有餓意
喝完兩杯溫水後煮了一壺黑咖啡
捧著暖杯靜讀靈修是愜意的事
一個小時後開始吃早餐
沙律菜番茄煙三文魚
牛奶炒蛋配車打沙律墨西哥辣椒橄欖酸種麵包
我吃得很飽足

幼苗在後園的小木屋很擠
過去一星期工作太多沒有時間執拾
吃完早餐後把小木屋的東西全翻出來
來一次斷捨離
有些東西是幾年前從香港托運後餘下的物資
如氣泡膜、大膠袋、紙片等等
放了幾年也沒機會用
小木屋要騰出空間給幼苗作溫室
唯有狠心把物資分類留待將來回收
置物鐵架是幾年前街坊港媽回港前留給我的
本來是臨時衣架我當作置物架用
所以經常塌下來
即使我用木條加固但半年左右便會散掉
今天花很多時間就是把散開的鐵架裝回去
幾經波折花了個多小時
終於騰空了小木屋的空間迎接下一批幼苗


蝶花莢蒾Virbunam plicatum,又稱為蝴蝶戲珠花。
一派春意鬧之景。

內心小孩

一邊看電影一邊想到很喜歡的一首老歌
曾經有人說這首歌描述的
是一個有自閉症的人的成長
但我更相信那是我們每個人的成長經歷
當我們還小的時候
都曾相信自己的世界很獨特
很想跟別人分享
亦想進入別人那個獨特的世界
不過現實如此專橫
甚至是一種tyranny of reality 
將世界觀磨平
於是我那些不同流的人成了異類
就如那些相信眼看不到的事情的人一樣
被當作儍子
我喜歡這首歌
因為我仍然相信世界上有些人真的能夠看到會飛的大象
即使我未能看見






2026年5月15日 星期五

我的UFO

星期二晚放學回家已過了平日的上床時間
一時間睡不著便打開手機胡亂地滑動
竟給我看到再見UFO在英國上映的消息
更巧的是英倫東北有戲院上映
而且是二點半和四點半的場次
不用多想立刻買了戲票
之後教會的朋友問我星期五有沒有時間當義工
我說已買了電影戲票
支持香港電影於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情

監考之後到市中心接K
我們先到Carvery吃一頓豐富的午(和晚)餐
然後到N城的菜市場買水果
三點半左右便到了戲院附近
我們在超市逛了一會才入場
每次在英國看香港電影
我都會留意一下其他觀眾
會否遇到認識的朋友
又或者有沒有機會認識同樣喜歡電影的香港人

這次觀眾人數都不算少的了
大約有二十個左右
他們有些是相約一起來看電影的
看到Golden Scene的開場畫面
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
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好像回到當年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的感覺

為免劇透不談太多電影的內容了
簡單來說我是享受這次觀影經驗的
電影好像為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而拍一樣
很多昔日的片段歷歷在目
只是某一件六月發生的事件被抹去了
那是成長於七十年代的我們不會忘記的事情

我們這一代人很多在公屋成長
公屋的建築群便是我們的遊樂場
樓梯公園大堂走廊都承載了我們的集體回憶
不過
我的童年沒有再見UFO那些小朋友那樣無憂無慮
雙職家庭的小孩子也有自己的生活壓力
除了做家務之外還有很多潛在的生活危機
缺乏父母照顧而產生的悲劇亦時有所聞
還有一樣很重要的事情
入讀小學之後我們的童年便正式結束
考試壓力升學壓力把童年壓毀

有些人以為再見UFO是科幻電影
其實UFO只是一個符號
象徵對現實的抵抗
或者是另一種現實的想像
除了眼見的周遭之外
我們能否活出另一個維度的人生?

有人相信UFO只是將UFO當作是一種客觀存在的東西
但那三個小朋友的信卻是一種召喚的行動
如果只將UFO當作是一種客觀存在的東西
那麼看過了知道了便能夠說「再見」
外星人有外星人的生活
我有我的生活
大家各不相干便是了
但有些人的相信卻是身體力行
不見UFO誓不罷休的那種
所以才有再次看見的可能
三個小朋友都長大了
只有一個願意相信並召喚那個曾經臨到的UFO

我算幸運
一路走來都跟內心那個小孩對話
亦一直清楚知道自己的初心

2026年5月14日 星期四

應變

監考完回家吃午飯
K約了鄰居到酒吧聊天
我一個人靜靜地享受獨處時光
先吃一份青瓜番茄希臘乳酪
青爽的感覺充盈於肚腹之中
之後從冰箱取出酸種麵包
切薄片後加上吞拿魚烚蛋
加一片墨西哥辣椒車打芝士加熱

打開電視看特朗普訪問北京的新聞
世界局勢已進入春秋的尾聲
強秦崛起世界會否跌入修昔底德的陷阱誰也說不準
蘇聯倒台後福山預言說世界歷史已經終結
後來Daniel Bell說終結的不是歷史而是意識形態
千禧年後社會學家Anthony Giddens提倡第三條路
二十年倏忽而過大家才驚覺中間已無路可走
向左或向右已不只是意識形態問題
更是國際棋局的進退之爭
究竟民主政體是人類歷史的例外還是終點

午後下起大雨
我沖了一杯黑咖啡坐在客廳的大窗旁讀報
這幾天大家都在討論首相是否應該要請辭
有人說首相辭職會令政治帶來更大的動盪
亦有人說首相請辭才能挽救工黨政府
以前覺得公民社會與民主政體必須互相配合
才會達至善治的效果
我現在還在摸索如何增加公民參與

把後園的幼苗從小木屋拿到後園曬大陽
淋雨也沒有所謂就當是澆水
怎知突然又下一場雨雪
黃豆大小的冰點滴滴答答的打了下來
我立即匆到後園把幼苗放回小木屋
葉片上是晶瑩的冰珠
摸不著猜不透的天氣
只能做好準備隨機應變


紫藤快要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