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4日 星期四

應變

監考完回家吃午飯
K約了鄰居到酒吧聊天
我一個人靜靜地享受獨處時光
先吃一份青瓜番茄希臘乳酪
青爽的感覺充盈於肚腹之中
之後從冰箱取出酸種麵包
切薄片後加上吞拿魚烚蛋
加一片墨西哥辣椒車打芝士加熱

打開電視看特朗普訪問北京的新聞
世界局勢已進入春秋的尾聲
強秦崛起世界會否跌入修昔底德的陷阱誰也說不準
蘇聯倒台後福山預言說世界歷史已經終結
後來Daniel Bell說終結的不是歷史而是意識形態
千禧年後社會學家Anthony Giddens提倡第三條路
二十年倏忽而過大家才驚覺中間已無路可走
向左或向右已不只是意識形態問題
更是國際棋局的進退之爭
究竟民主政體是人類歷史的例外還是終點

午後下起大雨
我沖了一杯黑咖啡坐在客廳的大窗旁讀報
這幾天大家都在討論首相是否應該要請辭
有人說首相辭職會令政治帶來更大的動盪
亦有人說首相請辭才能挽救工黨政府
以前覺得公民社會與民主政體必須互相配合
才會達至善治的效果
我現在還在摸索如何增加公民參與

把後園的幼苗從小木屋拿到後園曬大陽
淋雨也沒有所謂就當是澆水
怎知突然又下一場雨雪
黃豆大小的冰點滴滴答答的打了下來
我立即匆到後園把幼苗放回小木屋
葉片上是晶瑩的冰珠
摸不著猜不透的天氣
只能做好準備隨機應變


紫藤快要開花了

2026年5月13日 星期三

英國都種米

上星期很多朋友告訴我香港的稻米研究成果
還記得2018年從日本交流回來很多年輕人想種田
我問樓下業主李太村落附近還有沒有適合種禾的地方
她帶我走到後山那一片閒置的薑花田
她說小時候那就是她們種田的地方
經她介紹認識了薑花田的田主
然後想種田的年輕友人一步一足印
用兩年時間把薑花田開墾成梯田
幾年間種了不同品種的禾稻
今年是最後一年了
看到照片想起很多往事
今日讀報看到英國都開展了稻米研究
在全球暖化旱災頻仍的今日
我們現在吃到的稻米品種能否適應將來的變化?
留種的確是刻不容緩的事




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

雨雪

下午還是大晴天
突然便下起雨雪
幸好已瓜苗都在後園的小屋中
已習慣了英國天氣的善變
忍耐很重要

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木櫈菜壟

監考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到Garden Centre
先將三大包compost放到購物車
然後走到後排買了兩包Horticultural grits
最後買盆及竹枝
總共花了45鎊
午後日照時間仍然很長
立即趕回家替幼苗找個落腳處
兩張木櫈是去年從「易物Group」取回來的
我很少坐在後園曬太陽所以一直閒置
最好的用途就是把苗盆升高
這樣可以提升泥土溫度亦延長日照時間
花了一個鐘頭把菜苗和豆苗移大盆
小小的後院漸漸長出一片綠意

2026年5月10日 星期日

陰霾

牧師都為地方選舉的結果感到憂心
英國的將來何去何從?
他們的禱告和講道都連繫到英國的社會氣氛
其中一位牧師說那些沉默的聲音她都聽到了
希望教會將來能用愛服事過去無聲的人
另一位牧師提醒教友要用愛化解仇恨
對於那些土生土長的英國人來說
由脫歐到現在兩黨政治結束
英國的未來是晦暗不定的

2026年5月9日 星期六

同路人

天下著大雨但我心意已決要到農圃搶救幼苗
綿綿細雨令我想記那首歌
分手總要在雨天
過去幾晚睡得不好經常想著如何替幼苗找好人家

終於抵達農圃我目標很清晰
白菜苗開始打花是救不了的
先放白豆苗生菜苗和西蘭花苗
之後便是大了的番茄苗
小的番茄苗可留待下星期再取
我們來回兩轉把四盆苗放到車裡
把車廂都擠滿了
大雨送我們退場

我們開車到附近的酒吧跟三位朋友見面
他們是跟我們比較投契的農友
都知道過去兩星期發生的事情
向前看吧未來大家有什麼可以做的呢
我們想多做些文化交流的事情
我提議由讀書會開始
期間我們討論何謂政治的左與右
地方議會的選舉結果與英國民主制度的發展
很久沒有聊這些嚴肅的話題了
但大家聽得投人我也講得起勁

由於答應了教會幫忙做義工
一個烏克蘭家庭借用教堂做音樂分享
內容圍繞烏克蘭的歷史和文化
我看著他們的表演想起五年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畫面
我跟他們說Slava Ukraini
他們知道我是香港人立刻跟我擁抱
有些事情大家心有靈犀
他們經歷的離散非我所能體會的
他們展現的勇氣和不屈精神我深受感動
幸好為這一次活動做了義工
親身認識了烏克蘭人的困境
那是我在香港難以接觸到的


2026年5月8日 星期五

尋花

今日不用監考返完早更回家
之後一個上午享受獨處時光
吃早餐讀書執屋打理後園
本來說過懶得打理不想在後園種植
要種的話就在朋友的花園和農圃種
怎知幾年過去後園的植物越來越多
一開始的觀賞植物為主
大部份是K做完花藝作品後剩下的花材
奄奄一息的植物冬去春來生機再現
就是這樣後園的一角放滿了盆栽
有時候照顧它們都要花些時間

Happy Friday本來做完早更便放假
昨天收到上司電話請我們星期五下午做替更
K放工回來我們便到以前工作過的小學
有些老師見到K笑逐顏開
好像老朋友見面似的跟她說Welcome back
可惜我們只代一天
不過老師如此有人情味我們亦感欣慰

午更都做完了開車到A姐屋企
A姐和丈夫T每隔五個月左右便過來這邊休息一個月
我們的共同興趣就是賞花觀樹
兩星期前同遊花卉展大家都有收穫
意猶未盡大家商量下一個遊覽地點
我們邊吃飯邊討論英國的花園設計
決定下星期六一起到我們的校園觀光
再看那棵傳說中的珙桐樹


杜鵑花盛放的季節



2026年5月7日 星期四

秘密花園

大概是朝早沒有喝咖啡吧
監考時間雖然只有兩個鐘頭
但精神不很集中心裡一直想回家沖一杯黑咖啡
是實際需要還是心理作用
還好正午十二點前便回家了
吃過午飯便走到投票中心
在英國生活幾年發覺自己的政治取向改變了
有些以前很重視的議題如今因為實際環境的轉變而放輕了
掙扎了一些時間決定按自己的意願投票
不作任何策略性投票

兩星期前在教堂做義工
跟M提起我們喜歡園藝和花藝
M說她有個很大的花園
邀請我們到她家作客

幾年前第一次到教堂崇拜
我第一眼便看到M
是唯一亞洲面孔的會友
後來跟她聊天
知道她是馬來西亞人
祖輩來自潮州但她不會說華語
她移居英倫東北多年
見證著這裡的變化

我們談話不多
直到幾星期前做義工才有機會深入交流
我們約定今天下午到她家作客

先到一間花店K查詢實習的事
這一次找到實習的機會似乎很高
之後到某個食物中心辦理入會事情
大約三點抵達M的家

M家距離我們不達大約十五分鐘車程
門口看來就像一般的Bungalow
M笑意盈盈迎接我們
我把車泊在Driveway
她說很喜歡日本的小房車

一踏進她家便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
那是我心目中英國紳士和淑女的家
牆上掛滿油畫和水彩畫
但那似是臨摹的作品
M說她的丈夫在生時很喜歡藝術和園藝
閒時會種花種菜和繪畫

從客廳的落地玻璃往外望是一片山丘園林
我以為那是市政府打理的谷地
直至M邀請我們到她的花園
我才知道那片山坡園林就是她的花園
那一刻我立刻醒悟秘密花園的意思

她的花園劃分了不同的區域
菜園、日式花園、林木區、灌木叢、春花園、野花園...
我邊走邊讚嘆
我沒有問M的年紀
但她看上去也差不多七十歲了
仍將偌大的花園打理得整整有條
花草樹木各得其所
我實在汗顏
我在花園採集了一把Wild Garlic回家煮菜
K則採集了一束forget me not和Aquilegia

回到客廳我們談了很多事情
有時事也有往事
M說自己獨居打理花園也不易
歡迎我們隨時到訪
我們告訴她可以分擔打理花園和菜園的事情
她笑得開懷說下次要請我們食飯

我看到M的花園
覺得上主的安排真的很微妙
幾日前還為幼苗的落地處而煩惱
今天便還到愛惜花菜的人

晚上清炒Wild Garlic
韭菜的味道菠菜的質感
回味無窮

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再談珙桐

昨日園藝課老師談到Handkerchief Tree
我立即google知道它的名字是「珙桐」
記憶中好像讀過它從中國來到歐美的故事
今日監考俄語和波蘭語口試後便回家找書
從《人文草本:16種植物的起源、馴化與崇拜》找到以下資料
珙桐的英文名字Davidia Involucrata以發現它的法國傳教士命名
屬於第三紀孑遺植物是植物的活化石
把珙桐從中國帶到英國的第一人
是邱園園丁E. H. Wilson
他幾經艱苦才從宜昌把栱桐樹的種子及幼苗寄到英國
第一眼看到珙桐時他說
每微風吹過
就像一群大蝴蝶飛翔於大樹間
苞片略呈船形
質地薄 常被樹葉遮蔽一部分
但從近處看
它們完全顯露出來
樹上猶如滿布積雪
每當陰天、清晨和傍晚
苞片最為明顯
珙桐的果實外形像小核桃
但內核是絕對打不開的
在我的思想中
珙桐是北溫帶植物中最有趣、最美麗的樹種

可惜的是
校園的這株珙桐樹將會被砍去
根據學校的記錄
它今年三十五歲
以樹的年齡來說是年輕力壯的
但它要讓出空間給校園擴建
希望九月我能收集珙桐的種子
讓它在別處落地生根

2026年5月5日 星期二

珙桐

昨晚睡得不好久久不能入眠
不斷想著替幼苗找到好人家
魚翅瓜種在哪裡好呢
青瓜苗又如何處理
還有西蘭花生菜粟米...
就是這樣睡了不足六個鐘便起身返工

返完早更立刻趕到中學監考
有點倦意幸好不算很睏
勉強捱到中午回家吃飯
眼乾眼痛喝了兩杯黑咖啡提神
頂到三點出門上園藝課
心裡很不情願出門只想在家休息

同學分享一星期的照片做課堂討論
一位剛從Malta旅行回來的同學說很喜歡Crown daisy
那不就是我們常吃的茼蒿和皇帝菜嗎
另一位同學指著照片說很喜歡那種獨木成林的樹
那不就是香港常見的Banyan Tree榕樹嗎
老師說不喜歡Burdock的種子把他和小狗刺得滿身都是
那不就是我們煲湯的牛蒡嗎
我立刻醒過神來
同學對於香港的植物很感興趣
我勉強充當兩地的橋樑


校園裡的珙桐樹,英國人稱Handkerchief Tree,1905年由法國神父從中國帶到西方,在英國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