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0日 星期四

找爸爸

昨夜造了奇怪的夢,半夜醒來看看床頭鐘,還未到四點,落床上洗手間,夢境還很清晰,回到睡房迷迷糊糊又睡了,六點起床,還記得那一場夢,如下:

那裡好像是機場,我聽到有小孩的聲音喊:「爸爸、爸爸。」是孩子走失了吧?我想。我沿聲音走過去,看到一對姊弟。是姊弟還是姊妹?我不確定,只記憶姐姐是一位白人小女孩,而弟弟(或妹妹)卻是黑人小孩。我問他們是要找爸爸嗎?他們哭著說是。

我不知如何找到他們的爸爸,夢境很快便轉到另一個場景。我把兩個小孩帶到他們爸爸面前,他們的爸爸不斷謝我,我亦感到很滿足,因為替走失的小孩找到回家的路。最有趣的是,我清楚記得自己在夢中是說英文的。

當我以為自己功成身退,快要離去時,我又聽到小孩子喊「爸爸」的聲音。我沿聲音走過去,到了一個好像是機場的地方,我又看到那對小姊弟(或小姊妹?)。我很納悶,不是才把他們送回爸爸那裡嗎?為何又走失了?

我止住不動,在遠處觀察他們的情況。他們的喊叫聲越來越大,我忍不住了,走過去,想問個究竟。就在我走到小姊弟所在的時候,一位看來是機場職員的女人走到我身邊,叫我不要走向小姊弟。她說:「他們不是要找爸爸。」是嗎?一個男人走到小姊弟的身旁,問候他們,帶他們找爸爸去。

我好像發現了一些事情,那對小姊弟究竟在找爸爸,還是在找關心他們的人?我跟看來是機場職員的女人談了很久,談話內容已忘了,但我清楚記得我說英文。然後,我便醒了,看看時鐘,凌晨3:44分。

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花展

放完假,返工,沒有什麼特別,我和K請假看來沒有增加同事的工作量。回到熟悉的環境,回到日常,只是未適應早起,昨晚很夜才入睡。星期三就是K的花藝展覽大日子,我們匆忙吃完早餐便要出門,往G城的鮮花批發市場出發。

幾個星期之前,K還為花材問題而煩惱,花藝最難的地方,就是保鮮問題,花無百日紅,必須要算準展覽之日是花卉盛放之時,如果籌備階段鮮花已經盛放,到展覽之時鮮花變成殘花,那是非常可惜的事情。

我今天的任務只是做搬運和司機,車廂塞滿了花材,我便開車到D城的古蹟。英國的古蹟保育很值得學習,地方人士成立基金維護歷史建築,舉辦活動招募會員籌集保育經費,上個月我來訪的時候,古蹟正舉辦婚紗展。婚紗展結束,花卉展上場,一年四季都有應節的活動,那是真正的活化。

泊好車,幫K搬花材到古蹟之中,我便走回車裡等候。我開著BBC的Podcast,聽Made in the Middle的歷史節目(England: Made in the Middle - 1. Mercia - BBC Sounds)。我對英格蘭中部的城市沒有什麼感覺,可能我初來英國時寄住在朋友家中的經驗吧,嚴寒的冬季、雜亂的街道、冷酷的面容,說不上反感,但也不是特別喜歡。不過,近年多認識了英國歷史,亦發掘到城市隱藏的故事。

午後兩點,完成今日的預備工作,先到教會姊妹的花園採集花材,之後便回家休息。讀了一會書,煮晚餐前我做一下子運動,打開iPlayer看Art that made us(Art That Made Us - Series 1: 1. Lights in the Darkness - BBC iPlayer)。竟然,內容跟早上聽的歷史節目一樣,都是關於Staffordshire hoard。我將來南下探朋友,必須到Stoke-on-Trent博物館朝聖。

食完飯,我們又要出發。K的同事替她找到Straw bale和tree logs,為她的花藝展覽做裝飾。我繼續做司機,開車送她到另一個小鎮,採集花材和物料。這次花藝展覽又一次讓我們見識到英國人的慷慨,每當K跟朋友談到這次花藝展,朋友很樂意分享他們的物資,花材、裝置、花架,甚至衣物皮帽都是借回來的。

人情味?是的,亦是英國社會保存的sense of community。除了是一個人的事,也是一個社群的事。


在古蹟外等候

2026年9月6日 星期日

遊人

去完旅行,總有時間錯亂之感,例如把日期看錯,明明下星期才要替崇拜獻酒和餅,但潛意識卻覺得今日已經是九月第二個星期,或者旅行的時光過得很慢,離開只有一個星期,但感覺卻像過了兩星期。

出門前刻意打扮了一下,穿得斯文一些,平安禮之後走到教堂後方,負責招待的姊妹眉頭一縐,問:「今天是你們嗎?」是的,我堅定地說,接過酒瓶,雙手捧著,準備要走到祭壇。兩位會友走到後方,用眼神向我探問:「今天不是我們嗎?」我猶疑了,才想起今天只不過是九月第一個星期,我尷尬地把酒瓶交給弟兄,走回座位。

管風琴響起,教堂寂然,一片空靈,我吟唱「主啊,願我定睛於祢(Be thou my vision)。」唱到第四節的時候,我深受感動,我需要的確實不多,過去所需上主一直供應,未來如何我何用擔憂?擁有越多、自由越少。感恩過去一星期遇到很多老朋友,我送上祝福,亦受到激勵。大家都很努力,在異地扎根,做個更好的人。

今天是K第一次領聖餐,我表面看來很平靜,心裡其實很感動。散會之後,到火車站查詢十月到C城的票價,非常昂貴,我決定開車送K到C城,自己在那裡住兩晚,待K跟親友見面後送她回家。十月,又多一次意外的行程了。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回家

旅程結束,回家。以前旅行快要結束時,心裡總有一份悵惘,想假期再長一些,不想回去。現在,心境不同了,旅行打破了日常生活的規律,外出幾日,便開始想家。

家,是讓我清早起來,磨咖啡豆喝黑咖啡的地方;是我可以烚蛋後靜下來,吃簡單早餐的地方。

家,是我可以坐在客廳,享受晨讀的地方;選自己喜歡聽的純音樂,想到什麼便記下什麼的地方。我放著Kokia的Songbird,想起年輕時邊聽Kokia的音樂、邊做家務的時光。年輕的我。

在那個稱為家的地方,我會自己做家務,然後享受勞動的成果,全不在乎玻璃窗上的雨痕,或在門上的微塵。

坐在客廳,看著晾在後園的衣服,隨風起舞。蜘蛛在窗旁結網,蒲公英的飛絮落在蛛網之中。魚翅瓜的藤蔓爬到廚房窗前,番茄紅了,秋風輕吹。

家,是當我不安於室時可以放心外出之處,閒遊之後,這裡仍然等我回來。

沒有既定的行程,不急不忙。餓了,把雪櫃裡的食材拿出來,快煮慢吃,六點前吃完晚飯,睡前有幾個鐘頭的閒暇。

回來了,家。一個活得自在的地方。

2026年9月4日 星期五

借書

南下之旅到了尾聲,回家前先到N城探S,S每年都記得我生日,有一年甚至坐幾個鐘頭巴士過來,請我吃生日飯。兩個月前,S便傳訊息給我,說要預訂車票過來替我慶生。要朋友如此舟車勞頓,我實在過意不去。我告訴S,九月初將會南下,到時再見。

早上出發,開車到N城,車程一個鐘頭左右。我和S大約每隔半年見面一次,每次相聚,都好像是里程碑。幾年前初到英國,大家的話題離不開對故鄉的思念。逝去日子,經過多少?我在英國同聲同氣的朋友不多,S是其中一位我能暢所欲言的人。我們經常談的其中一個話題,就是何時回去?

這次南下之旅,好像一次畢業禮。第一個探望的朋友,一家已取得永居資格,剛借宿的朋友四口子已入紙申請、正在等結果,長輩一家人離申請永居的時間亦不遠。有小朋友的,都堅定要留在英國。S隻身過來,要考慮的事情比較簡單,就像我和K一樣,還沒有什麼明確的決定,最主要考慮父母的健康和英國這邊的政治社會氣氛。

我有時會想,如果我是留學生的話,還有兩年便畢業了,有什麼事情是我這兩年必須要做的?其實,我是知道的,心裡有數。有些東西是我幾年前決定要在英國完成的,現在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要努力用功。希望我能好好把握未來兩年的時間,不負所托。

離開前,S問我在看什麼書,我說是關於中餐館歷史和海外華人歷史的書,還有些文史哲等等。S從書架拿了一本人物傳記給我,說想不到宗教的力量如此強大,即使人在失去了自由,仍能堅守平安和盼望。可惜的是,不論S如何推薦這本書,香港朋友卻興趣缺缺。

這本書並非在一般書店能買到,我一早便想買電子版本,難得S有實體書,便問S能否借閱。S把書交給我,我珍而重之放到袋裡。


昨天朋友和他女兒把臂同遊

2026年9月3日 星期四

冰皮

朋友在市中心等我們,我跟他說他的女兒在診所暈倒,估計是沒吃早餐血糖低,請他留意女兒未來幾天的情況。朋友摸一摸女兒的頭,笑著說:「嗱,以後真係先食早餐先出門呀。」女兒向父親撒嬌,笑著點頭。我們在市中心一間小店食早餐,之後朋友帶我們遊覽附近的公園,想不到離市中心不過十幾分鐘,地景便截然不同。

綠茵延展,流水潺潺,我們走在木橋上。朋友解釋,河岸邊的綠草地在冬季的大雨季節便會漲滿,是市鎮和河道之間的緩衝。我們沿木板步道,過了一道維多利亞時代建的鐵橋,我想起去年遊覽Shrewbury的風景,同樣走在跨河的鐵橋,橋上刻上某個工程的名字和故事。

我愛看橋在河中的倒影,那是人工和自然的組曲。天鵝、野鴨泛游在河上,藍天白雲映照在河面,綜橫交錯形成多層的圖畫。風起了,一陣青草的味道,是秋的氣息。

回到朋友家,朋友上午班,他的女兒回睡房休息,我和K在客廳看《交響情人夢》的歐洲篇。多年前K已經跟我說她喜歡這部日劇,可是我不懂古典樂,對俊男美女的組合亦不感興趣,所以一直沒看,直到一個月前Netflix上架《交響情人夢》,我才於睡前的無聊時間看看。

不看猶自可,一看便上癮。我喜歡玉木宏的反差,不是一味裝帥,冷峻的面容與反白眼的儍笑很有喜感(演技比佐藤健立體),上野樹里飾演的野田妹更討人喜愛。千秋王子與野田妹這兩個角色象徵著音樂造詣的兩種進路,天份與努力、個人與群體都是音樂的內在張力,這部日劇給我新的角度認識交響樂。

由於Netflix只有劇集而沒有電影,我不知道千秋王子和野田妹在歐洲進修的情況,直到昨天來到朋友家,才發現他們有《交響情人夢》的電影續篇,我和K便決定今日下午用四小時,把兩部續編電影看完。

追完劇,開飯了。朋友預備了豐富的晚餐,與我們提早慶祝中秋,更驚喜的是,飯後甜品是朋友一家製作的冰皮月餅,有流心奶黃和藍莓芝士,我忍不了口吃了三件(每種口味1.5件),從精神到肚腹,我都很滿足。

睇牙

昨晚從長輩家開車到朋友家,車程大約個半鐘,抵達時差不多六點半,朋友的太太、女兒和兒子正在吃晚飯,他還未下班,而我和K都還未餓,所以只吃了一點點。我想跟朋友打個招呼,所以等到晚上十點半,他放工回來聊了一下,喝點啤酒,才到客房休息睡覺。

今日星期五,朋友和太太仍然要上班,但女兒還未開學,她便陪我和K到市中心的牙醫診所。英國的NHS牙醫供不應求,英格蘭東北的情況更是嚴重,我和K找了很久,還未能在屋企附近登記NHS的牙醫服務。直到一年半前朋友告訴我,他市中心的牙醫是香港人,而且接收新症,問我們會否有興趣登記。

雖然從我家到朋友家的車程要三個半鐘頭,但朋友待我很好,女兒和兒子都很喜歡我們,我們每隔幾個月便會南下探望他們一家,在他們家作客小住,再加上英國的NHS牙醫登記不限居住區域,所以我們都不介意車程的問題,就把看牙醫當成探朋友的機會。

過去幾日吃得太豐富,我今朝喝了杯黑咖啡便出門,期間不斷叮囑朋友的女兒,出門前要吃點東西。朋友的女兒快升中二了,她說不想吃,我也尊重她,她是少年了,不用我管她吃喝。走到市中心,進入牙醫診所,報到,拿著病人記錄板,走上二樓,等護士安排我們進入診症室。

英國的牙醫診所跟香港的是兩回事,我看過幾間牙醫診所,全都是民宅改建的,通道非常狹窄,通風很差。今早天氣不算很熱,但診所密不透風,等了十五分鐘左右,朋友的女兒說:「呢度好焗呀,我可唔可以落樓下等你哋?」話未說完,她便倒在地上,暈了過去,我和K還未搞清什麼情況,呆了一下。

K回過了神,立刻拍她,看她有沒有反應,我拿著病人記錄板,替她扇風。附近等看牙醫的人都慌了,走過來看她的情況,牙醫、護士都走出來幫忙。朋友女兒很快便醒過來,說:「呢度好焗呀。」她還未知自己暈了過去。護士拿了一杯糖水給她,附近一位看牙醫的人不斷將濕紙市放到她頸後,替她降溫。

一會兒後,她恢復了精神,我放心看牙醫。牙醫是香港的年輕人,我跟他說少女沒吃早餐,大概血糖低暈倒了。他談吐很斯文,很關心朋友女兒的狀況。看完牙醫,我立刻帶朋友的女兒到市中心的餐廳,吃了一頓非常豐富的英式早餐。我跟她說:「以後真的要吃出餐才出門呀,年輕人。」她笑著點頭。

所謂下次,大概不會很久,因為牙醫說我今日的診症時間只有十五分鐘,要補牙的話要再約,給我安排四十五分鐘的診症時間。好吧,就當是給我再來探朋友的機會啦。

2026年9月2日 星期三

長輩

八點起身,執拾民宿,九點出門,向MK進發,探望兩年沒見面的長輩。去年暑假,我已經想探望他,不料他告訴我,得了重病,未能見面。從此以後,我們成為筆友,談詩論藝,心有靈犀。我從不問他病情,因為我不想把他看成病人,因為「病人」這個身份在人與人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牆,疾病掠奪了傾談的內容,這是夏瑞虹在《小村物語》給我的提醒。

過去半年,每次南下,我都會告訴這位長輩,由他決定是否合適時間讓我探訪。一個月前,我決定了這次南下探朋友的行程,第一時間便告訴他,過了不久,他傳來訊息,說現在身體好了,能夠安排某個下午見面。

從碧仙桃往東北方向駛去,我腦海裡想的是多年前與他共事的時光,沒有這位長輩的提攜,便沒有今日的我。每次見他,我都懷著感恩之心。兩個小時的車程,我抵達目的地,我想起兩年前第一次探望他,他帶我們走到公園漫步,還跟我分享一首他寫的詩。

我還未下車,他已步出家門,面容雖然消瘦了,但神彩飛揚。他指示我泊車的位置,我一下車,便跟他握手,他招呼我們到客廳。他談了很多關於孫兒的趣事,給我看他帶來英國的書,他說:「我最喜歡讀Tolstoy的書,戰爭與和平、卡拉馬佐夫兄弟。」我沒有看很多俄羅斯文學著作,記憶最深的只是Dostoevsky的罪與罰,所以沒能搭上這個話題。不過,他十多年前送給我的Yiddish Civilization,我是有帶來英國的,以前在香港沒能看懂,現在多見了些世面,對歐洲的猶太社群歷史熟了一點,開始讀得明了。

午後,他開車送我們吃午飯的地方,餐後又送我們到他參加崇拜的教堂。他說:「我在香港時了解過附近教堂的崇拜方式,這所教堂跟我的理念很接近。」教堂的建築特色不像一般的尖塔教堂,反倒像城堡。我走近一看,石拱有狗牙紋飾,跟Alnwick Castle的建築特色很相似。我說:「這大概是Norman時期的建築?看來說城堡。」他說:「是的,教堂有七百多年歷史了。」這種討論,就如酒逢知己,永不嫌多。

我們回到長輩的家,走到客廳,長輩將一叠放在椅子上的文件拿起來,輕輕放到桌上,文件上的字是長輩手寫的,工整秀麗。我們坐下,他把文件放到我面前,說:「這是我寫的詩和文章,已經重新抄錄整理好。」我腦海裡出現一幅畫面:前輩坐在案前,萬賴俱寂,左手按著紙張,右手拿著筆桿搖動,橫、直、撇、鈎,沒有時間、只有心流,是境界。

時光荏苒,我捧讀前輩的詩,不時朗讀出來,他微笑著:「你真是我的知音人。」可是,我心底裡知道自己墨水不足,還未夠資格成為他的知音。他看看手錶,說:「四點半了,你還要趕路,將來再見。」不捨,但要離開了。他送我出門,我跟他擁抱,說:「謝謝您,沒有您便沒有今天的我。」然後,雙眼一熱,視線模糊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天之涯,地之角,知音倍零落。我好像聽見
弘一法師的詩在天空響起。大家好好保重,會再見的。

2026年9月1日 星期二

銅像

參觀Bristol Museum,最感動我的不是關於抗爭的展覽,而是一位母親站在Edward Colston的銅像前,跟女身講解為何Edward Colston的銅像會被推倒,英國如何理解奴隸販運的歷史。Edward Colston以Bristol為家,靠奴貿易致富,他的銅像曾屹立於市內,是著名地標,2010年抗爭群眾將他的銅像拉倒,Bristol市政府將銅像放進博物館之中。歷史,應該是一場開放的討論。

衛斯理

沒想過行行下會見到John Wesley的銅像,後面寫著他的New Room。我以前一聽到衛斯理的名字,便會想起倪匡筆下的科幻偵探“衛斯理”,後來才搞清楚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物,一個真有其人、一個純屬虛構。兩年前聽BBC Podcast(BBC Radio 4 - In Our Time, John Wesley and Methodism) ,我才知道循道宗不僅是新教的一個支派,其影響力遍及整個英國社會,甚至令英國避免了類似法國大革命的事情。

我走進散發著木香的小教堂,聽到兩位遊人討論John Wesley的影響。男人解釋Methodist與Church of England的關係,女人接著說John Wesley同樣保守。我沒有細聽他們的討論,走到一旁,那裡的二手書架放滿基督教書籍,我選了幾本後便坐在長椅翻閱,感受工業革命時期信仰改變社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