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0日 星期三

吵鬧

也算是很特別的經歷
午後考俄語寫作
只有兩位男生應考
他們的母語大概是俄語
對他們來說俄語寫作易過食生菜
坐在考室中間的男生伊凡很專注
仔細閱讀試卷指引然後作答
另一位坐在角落的力奇顯得很焦躁
開考不足十分鐘便問我還餘下多少時間
我指著屏幕的時鐘說一小時有多時
他顯得很不滿
我走過去看看他的作答情況
他完全無視試卷指引把所選答的題目全答了
我再讀一遍試卷指引他才恍然大悟
再過半小時他開始把玩手邊的東西
擠壓膠水瓶發出噼嚦啪啦的聲音
然後把水瓶底截開一個小洞在那裡喝水
過了不久又說身體不適
考試主任過來考室我立刻出示incident log
她看過後嘆一口氣然後叫我keep an eye on him
當我宣告考試結束的一刻他大叫一聲It's boring
然後邊說six seven six seven邊離開考室
我能做就只有記下所有事情
把情況報告給學校及考試機構
我後來才知道他本來已經退學了
只為了考俄語試而回學校考試
他是一位來自烏克蘭的小男生
多了解一些背景便多一分諒解


圖文不符:St. John's wort開花的季節

2026年6月9日 星期二

升級車胎

因為要上課的緣故推了午更的工作
這雨個月斷斷續續做足全日
能有半日的休息感覺真的舒爽
接K放工後到超市買堆肥
是時候移最後一批魚翅瓜苗了
一年多前換車胎時將舊車胎放到農圃
升級再用作為升高的菜壟
上星期把廢胎運回家的後園
一時間還不知放在哪裡
幾日前靈機一觸
決定把車胎放到木梯之下
然後把堆肥連袋放進車胎之中
這樣既可保水亦能讓魚翅瓜苗沿木梯蔓生
花了一個下午把幾株魚翅瓜苗都移了
餘下的送給懂欣賞的香港街坊朋友
後園餘下的空位不多了

從沒忘記這一天

七年前的今年帶著兒子上街
從灣仔到銅鑼灣到金鐘
街上穿著白衣的都是同路人
相逢何必曾相識
舊生抱著兒子拖著女兒同行
兒子只有一歲女兒也只有四歲
她的女兒走得累了我抱她入睡
小女孩今年已經升中了
在英國中部的某個城市
每次看到她我都會想起那個下午
她靠在我的肩膀
我想著她的將來

2026年6月8日 星期一

尷尬

如常地做完早更然後到學校監考
最後一星期的公開考試我有點捨不得這屆考生
還記得一年多前第一次跟他們見面時
他們完全不懂考試規則
進入試場後跟同學聊天
校褸袋中收著紙張和筆記
他們沒有作弊的意圖
只是英國學校不會把考試當作很嚴肅的事情
所以學校才會請我們這些監考員
用一年時間幫助學生適應考試文化
有些學生一開始很緊張
不敢進入考室
也有些一邊啜泣一邊做卷
一年過去他們大致都習慣了
幾個星期的公開試他們都應付過去
雖然我跟他們斷斷續續地相處了一年多
但我從來沒介紹過自己
我跟考生的關係就像最接近的陌生人
午後出現了一件令我非常尷尬的事情
那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
幸好考生只是笑了一下便過去了
感謝他們的信任
下星期一是最後一日考試
我會寫一張卡給他們留念
本來以為監考完多做一個午更工作便能回家
怎知上司告訴我其中一位同事要請假照顧病重的父親
我監考完立刻趕到海邊接K下班
到午更工作的地方時已過四點
最後做到五點半才能回家做飯
這些日子特別渴望賦閒在家的時光


一切雲淡風輕

2026年6月7日 星期日

逝者的微聲

朝早返崇拜
穿了那件黑衣的衣服
那是對死難者母親的支持
自從來到英國之後
每年六月第一個星期日我都穿這件衣服上教堂
把無辜者的聲音帶到上主面前
求主紀念
散會後跟牧師聊天
牧師看到我穿著的那件黑衣服
跟我說:
三十七年那天在廣場上
其中一位見證無辜者的血被流的
就是來自英倫東北的記者
當時的錄像檔案都放在大學圖書館

聽到那一刻我感到很震撼
即使遠在英倫東北
仍然有人念念不忘
歷史的碎片散落在世界不同的角落
逝者的微聲仍在我們心裡迴盪

每次唱這首詩歌我都會很觸動
「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書釘日

K約朋友到N城見面
我一個人到農圃執手尾
農圃這個月的變化不少
負責人用石頭堆起了不同的樹穴和花槽
從美觀角度而言是不錯的
但農圃畢道不是自己的後花園
把農圃建設成私人的休閒空間
是否符合農圃的原意?
想到這裡便不想再想下去了

甜脆頭沒有人打理
鼻涕蟲吃了不少葉片
結出的豆莢亦如鳳毛麟角
還好Endive不受鼻涕蟲和蝸牛歡迎
那是我一個多月之前種落的
不用怎樣打理也長得旺盛
我採收了一袋Endive菜葉便離開農圃了

到咖啡店之前先到超市買一份Meal Deal
坐在車裡吃三文治非常寫意
之後到咖啡店找個座位寫七月工作的計劃書
身旁大概都是大學生
把咖啡店當作自修室
我就是喜歡英國咖啡店的氣氛
沒有離座交枱的壓力
連咖啡師都享受著閒聊的時光
顧客帶著愛犬愛在座位旁
早上陣雨之後陽光又灑滿路

一個多鐘頭之後寫好初稿又讀了報紙
便到樂施會的二手書店打書釘
看到Walter Wink的The Human Being: Jesus and the Enigma of the Son of the Man
翻看幾頁覺得很有趣
其中一個問題很吸引我的注意
我們如何成為更有人性的人?
這亦是教育學者Jerome Bruner的提問
文化教育學其一個要處理的問題
要回答這個問題有很多方法
我認為有終極關懷才比較容易回應
樂施會的二手書很合我口味
幸好我家附近沒有樂施會
否則又會出現以前在香港的藏書太多的問題

三點左右開車到N城附近的停車場等K
她跟朋友聊了一個上午
然而意猶未盡還想一起逛街
我是無任歡迎的
我享受一個人遊走的時光
先到菜市場買水果
然後轉到國際特赦組織的二手書店打書釘
又看到一本很想看的書
但今天的限額已經用完了
於是只看不買
忍手離場

我轉到另一間在百貨店地庫的咖啡店
走入百貨店某一刻我好像置身在台灣
有點在高雄的大遠百貨
或是台北的誠品大樓
光猛的燈光配上亮麗的品牌
人流稀疏店員比顧客多
這一次我沒有點咖啡
只點了一杯抹茶鮮奶
繼續讀報及想一下下星期日的活動
一個鐘頭後K和朋友聊完過來找我
我跟她的朋友一年多沒有見面了
她同樣來自香港
來到英國之後重操故業當上社工
大家談一下近況便分開了

夏至將至長日未盡
晚上六點仍然陽光燦爛
差點忘了吃飯時間
到中超買餸後先到西超買下星期吃的餸
晚餐又是簡單的一餐

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

從後園到餐桌

昨天終於把星期一買的三棵黃芽白吃完了
今天不用買菜
因為在後園種的菜開始能採收了
這是我第一次吃自家後園種的菜
從十多年前在馬屎埔學種田時
吃到第一株自己種的粟米
到今天在自己的後園種菜
那個從產地到餐桌的距離不斷拉近
現在是真的只有幾步之遙
退一步海闊天空
本來全副心神都放在幾十分鐘車程的農圃
現在種菜的地方是真正的在腳下
我什麼調味都沒有用
只用開水川燙吃原味
萬事都互相效力
明天開始將魚翅瓜苗移到後園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見證

那天血流成河
逝者無聲
我們要好好記住
為歷史做見證

2026年6月3日 星期三

黃芽白

星期買了三棵黃芽白
第一晚很簡單地用鹹蛋和薑
最後加杞子煮成菜湯
K問我下一次能否加入粉絲
今日監考時便想著如何煮一鍋更好吃的菜湯
做完替更回家用熱水浸花菇、乾瑤柱和粉絲
先把薑爆香加入鹹蛋搗碎
鹹蛋黃和薑絲傳出香味後加入浸菇和瑤柱的熱水
梅納反應把開水煮成奶白色
把花菇切碎加入瑤柱爆炒
先加入黃芽白菜梗讓把菜梗煮軟
之後加入菜葉和粉絲
最後是杞子
淋上少許魚露和味淋
蓋上煲蓋中火多煮十分鐘左右
又是快煮慢吃的一餐
黃芽白漸漸成為我們在英國的comfort food


自從認識了Weigela錦帶花後,便經常看到了。

2026年6月2日 星期二

雷雨交響

下午監考俄語聆聽
考生只有兩個Year 10的學生
學校非常進取
連Year 10的學生都報名考GCSE
他們的父母大概是俄國人
雖然應考的Higher level
但他們一點也不緊張
我播放聆聽錄音時他們笑意盈盈
我估計就像初移英的香港學生應考GCSE的廣東話聆聽吧
他們說的俄語隨時比播放的錄音還正宗
監考的同事笑著問我
監完俄語聆聽之後我的俄語會一日千里
我講笑說沒有可能啦
只擔心我連廣東話也說不好了
有時候監考最大的樂趣是看考生的反應
有些考生真的能樂在考試之中
如果考試能變得這樣有趣的話
大概不再需要監考員了

今日時間其實很趕
監考之後立即開車到海邊接K下班
之後再趕到學院上課
K上車後不久天開始下雨
我遲了十分鐘才到課室
課室內連老師只有五人
如果連我也因工曠課的話便很過意不去
所以很累很想休息也不想請假
雨越下越大
A heavy downpour outisde
同學開始擔心雨太大路面積水把車浸了
打雷之趣響起
我好像回到了香港的夏
久違了的雷雨交響樂
雨收斂一些
老師提議出外走走
我換上水鞋跟著遊花園
空氣傳來一陣陣煙燻的氣味
很熟悉但我一時說不出
是山指甲嗎?我問老師附近有沒有privet
老師指著遠處說那就是山指甲了
我走近嗅一嗅
不是這種味道
慢慢地我記起了
那是hogweed的氣味
是我來到英國才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