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30日 星期日
小鎮偉人
2026年7月9日 星期四
想像的社群
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
文明的起源與終結
今天上中一的課,講解河谷與文明,重溫文明的特徵,包括文字和社會結構的出現,學生大致明白肥沃的河谷吸引大量人口聚居,我問他們,河谷與社會結構有何關係?他們不大明白,我告訴他們,如果每人都只能自給自足,社會便沒有階級可言。恩惠點頭,她說因為每個人都要勞動生產,所以較平等。答得很好,我再問他們,如果肥沃的河谷能讓每一個農民養起三個人,其餘的兩人會做什麼?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有些說做買賣,有些說做奴隸。我問他們,究竟農民的社會階段較高,還是另外兩個人的社會階段更高?紅紅想也不想,說農民的社會階級會更高,因為他們會將多餘的農作物賣掉,賺取更多金錢。
我覺得他們真可愛,他們想像的世界歷史很合理,生產者的社會階級當然會更高,沒有他們,我們哪有東西吃?可是,文明就在這裡拐了一個彎,我請他們想想,如此肥沃的泥土會吸引哪些人?他們開始想到了,就是敵人。我再問,農民的安心耕作,他們需要什麼?對了,就是士兵,保護農民的收成。農民付出汗水,士兵付出生命,社會結構出現了,文明也開始誕生。我再問學生,誰的地位較高?一開始的時候,農民或者自願奉獻部份農作物給予統治者(或者說政府),讓他們保護農民的安全,但如果農民拒絕奉獻,士兵和統治者的槍口就在農民的頭上,農民再沒有選擇的權利。
我請他們再想一想,黃河河谷和尼羅河谷都很肥沃,但是歷史上中國和埃及的農民就比印尼的農民幸福嗎?統治者在中國和埃及取大量資源,營造金字塔和宮殿,但被統治的人民,會因此而快樂嗎?說到這裡,我不得不提現在的世界,我提醒他們,文明誕生至今,約六千年歷史,但文明的終點就在不遠的將來,直至今時今日,還有農民因饑餓而死,但不事生產的人,卻肚滿腸肥,這不是文明之恥嗎?我們這一代,真的要反思文明的意義何在,過去一百年雖已經證實共產主義行不通,但我們便能無視自毀的將來嗎?
斯塔夫里阿諾斯(Stavrianos)說:人類改變環境來適應自己的基因,後來更創造個自己想要的環境。我們創造的環境,現在卻威脅人類的存亡。他說:在消除了所有可能的對手以後,人類不再面對任何敵人,我們面對的只有自己。
2009年7月16日 星期四
工業革命及其影響1750-1850
作者經常說,如果不是出於一系列歷史的偶然,我們還受到土地和能源的限制,而人口增長和生產能力也不會急促發展。清代的中國是最成功的舊生態體制,也說明了土地和能源(即作者說的生態體制)如何限制人口和生產力。可是,英國後來居上,在美洲殖民地的「奴隸制度、重商主義殖民立法,以及獨立戰爭後美國南部棉花種植園的擴展,所有這些為英國綿紡織品創造了巨大的市場」,再加上英國的淺土層煤礦,英國能發動以煤為能源的工業革命,不斷發明節約土地的機械,突破了舊生態體制的限制,開始淘汰印度等古老帝國的競爭者。
由此觀之,中、英的碰撞,便可視為新生態體制向最強大的舊生態體制的挑戰。英國一向需求中國的茶葉,而中國只想要英國從美洲帶來的白銀。英國本想以紡織品和鋼琴鐘錶等替代白銀,換取中國的茶葉,但中國卻自給自足,不假外求。最後,英國只有將印度種植的鴉片替代白銀,傾銷到中國,成為「全球貿易」的唯一得益者。英國無所不用其極,壟斷全球貿易的利潤,可以說,新生態經濟體制掠奪了美洲、印度和中國的舊生態體制利益,才能茁壯成長的。
2009年7月5日 星期日
帝國、國家和新大陸(1500-1775年)
然後,作者分析了亞歐地區五大帝國(東部的中國、中部的俄羅斯、南部的印度莫卧兒帝國、南部的伊斯蘭薩法維帝國和西部土耳其帝國)的特徵。他指出,除了俄羅斯帝國外,其他帝國都是來自大草原的征服者,而這些擴張性的帝國又把過剩的遊牧民族控制在帝國之內,終止了遊牧民族對帝國生存的進一步威脅。他分析指「帝國在統治人民方面已被證明是相當有效的」,所以1500-1800年的三百年是帝國的繁盛期。我同意亞歐帝國的成長有助跨地域的貿易,例如蒙古征服中國後便確立東西的貿易路線,但貿易的暢通無阻便能「證明」帝國統治的效能?當時的帝國是以什麼形式「證明」自己的管治效力?何謂「有效」?作者甚至說連歐洲也曾經「抱著建立統一帝國的夢想」,帝國的建立真的是為了更有效的管治?作者會否高估了統治者的理性動機?
接著,作者分析大西洋航線和太平洋路線對「全球化」的重要性,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將玉米、馬鈴薯等新大陸食物帶到歐洲,養活了很多飢餓的歐洲人。可是,歐洲人帶到美洲的天花病毒(還有其他較不出名的17種流行病如麻疹和霍亂),幾乎令美洲的原住民從地球消失。後來美洲勞動力不足,令歐洲人從非洲販賣、甚至偷運黑人到美洲當奴隸。另外,西班牙在美洲發現大量白銀,適逢中國大量需求白銀,西班牙只好繞過葡萄牙在印度洋的勢力,開拓以菲律賓殖民地為基地的太平洋航線,因此,作者說,「白銀圍繞世界運轉,並促使世界施轉。」
最後,作者開始解釋為何歐洲國家體系沒有朝帝國的方向發展。他指出「歐洲人相對於亞洲人而言如此貧弱,距離工業財富和工業生產的真正創造者仍然如此遙遠,以至於他們內部之間展開了激烈競爭,而目的只是為了爭奪在亞洲市場進行貿易優先權」。簡而言之,亞洲龐大的市場令歐洲不能發展成統一的帝國。為了爭勝,歐洲國家必須有效利用國家資源,包括徵稅和徵兵,最後以英、法為代表的民族國家脫穎而出,取代了以西班牙和哈斯堡為代表的帝國,成為日後歐洲國家體系的楷模。
1500-1800年是世界歷史的轉捩點,全球均勢的天平開始向歐洲傾斜,雖然篇幅所限,作者未能清晰交代不同地區間歷史發展的關係,但作者的野視已超出很多歷史井底蛙,放寬了歷史的視界。
2009年6月13日 星期六
1400年前後的物質世界和貿易世界
作者也介紹了氣候變化、人口密度、農業革命、游牧民族、野生動物、饑荒和流行病和農業文明的關係,他以黑死病作為例子,說明十五世紀的世界雖然劃分為不同的文明區,但貿易網絡已將歐洲和亞洲連繫在一起(作者說是全球化的開始)。引致黑死病的杆菌是中國西南部穴鼠的病毒,但如果過過跳蚤叮咬傳給人類,便會變成疫症,蒙古人征服中國後,將中國西南的穴鼠病毒,帶到大草原的老鼠,然後病毒沿貿易路線西進,傳到黑海岸邊的貿易城市卡法(Caffa),而意大利商人又從卡法將病毒帶至歐洲,使黑死病在歐洲擴散,令歐洲人口從8千萬下降至6000萬,即每四個人中,便有一人死於黑死病。本來,歐洲的死亡率可以低一點的,但歐洲當的房屋成為大黑鼠的溫床,而1300年開始氣候變冷,令鼠疫迅速傳播。
2009年6月10日 星期三
現代世界的起源
羅伯特‧馬克斯的《現代世界的起源-全球的、生態的述說》便是要重新審視以上的說法,他認為歐洲根本沒有所謂的「興起」過,歐洲人也不要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遺傳了超人的基因,可以傲視其他文明。作者說,歐洲的工業化只出於歷史的偶然,歐洲的生活模式影響了全世界也並非歐洲人的功勞。他從全球的角度,亞洲、歐洲和非洲的互動說明了以上觀點。我認為這本書值得我們細讀,從今天開始,我會逐章記下來和你們討論,希望彼此交流歷史研習的心得。
本書的第一章是〈西方的興起?〉,作者認為歐洲人安排世界的模式最終影響了全球,並非「進步」的結果,他甚至質疑應否以「進步」形容過去二百多年的發展。首先,作者認為世界上根本沒有嚴格劃分的歐洲和亞洲,歷史的進程更不受「國家」的疆域限制。另外,如果我們「迷信」歐洲的進步,便只會盲目抄襲歐洲人自稱的「進步」元素,例如自由市場或全球貿易。就好像獅子說當上百獸之王的秘密就是要捕獵,於是斑馬羚羊紛紛去捕獵,結果獵物不成,反而倒死。首先,獅子只是貓科動物,是否百獸之王,見仁見智;另外,吃肉不見得比吃草更優秀;最後,斑馬和羚羊都餓死後,獅子也會餓死。如果我們相信要有跟隨歐洲的發展才會進步,會否好像那改吃肉的斑馬和羚羊?
要研究歷史發展,作者提出了三個很重要的概念,包括歷史的偶然性(historical contingency)、偶然事件(accident)和歷史的偶合(conjuncture)。他認為歐洲主導了全球發展,並非不可避免的(inevitable),簡而言之,歐洲並非命中注定要控制全世界。科學兼歷史學家Karl Popper便大力反對歷史主義(Historicism),即歷史發展「必定」朝向某個方向,作者似乎呼應著Karl Popper的進路,指出西方(歐洲及美國)的工業化及後來的後展,只是歷史的偶然事件,例如英國座擁豐富的煤礦,明代中國大量需求白銀,氣候變化等等,其中並沒有任何單一因素,讓歐洲「必然」冒起,繼而影響全世界。作者語重心長地說:「世界本應是迥然不同的一副面孔。直到大約200年前,人類管理自身、促進人口增長的最佳方式還在亞洲、非洲、中東和美洲的地域廣袤的帝國。如果不是一系列的偶然性、偶然事件和歷史的偶合,我們也許還生活在一個農業帝國的世界中。」
由於歐洲模式的影響力只屬偶然,我們便有責任將所有歷史偶然因素都找出來,怎麼找呢?作者運用了很好的比喻:歷史學家好像在街燈下努力尋找丟失車匙的醉漢,當警官問他為什麼只在那裡找時,他說「因為這裡才有燈光」。不識盧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要認為歐洲歷史發展,單看歐洲(包括希臘-羅馬文明)並不足夠的,必須要從全球入手,把整個世界作為研究位。世界不是只有一個中心(無論是歐洲、美國、中國、日本或印度),而是多中心的(包括橫跨歐亞的幾大區域和美洲),而中心之間亦交織著不同的網絡,而網絡可能比中心更重要。
看見導言,我明白了近年的歷史書,都是朝著「全球史」的角度重新解釋歷史,例如《文明之網》和《食物的歷史》等書,我更明白許倬雲先生也是以全球史的方法,重新解釋中國歷史的發展。各位朋友,你們又有否讀過一些以「全球史」方法的好書呢?
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
阿特蘭蒂斯(Atlantis)與米諾斯(Minoans)
關於文明之源,現在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文明是漸進的過程,認為四大河谷滋養農業生產,人類開始定居形成村落,肥沃的土地亦供養一批統治階層,文字的出現有助建立社群,文明於是出現。本來獨立的河谷文明後來互相影響,發展出更高的文明(例如希羅文明及中華文明),麥克尼爾(William H. McNeill)的《文明之網》很有系統地介紹文明的演進,今時今日,這個文明之網衍生成為互聯網,人與人的間隔關係不會超過六個,即是我們只要通過六個人,便能和任何「陌生人」發生聯繫,麥克尼爾從「聯繫力(connectivity)解釋文明的感染力,獨具灼見。
可是,另外有一些學者,從天文、地理、科學和歷史文件提出新理論,解釋歷史突變的結果,而並漸變而成,這些學者認為人類歷史上曾經出現過一個消失的古文明(Lost Civilization),有些人從柏拉圖的書中找出這個線索,稱之後阿特蘭蒂斯。他們認為,四大文明都是這個消失文明的殘餘記錄,他們從天文學推算,認為埃及基沙金字塔和柬埔寨的吳哥窟,都正好反映了一萬多年前的天空景像。他們也從地理上計算,認為復活島正好處於兩者之間,似乎四大文明一同指向某一個源頭。另外,他們也從不同文明都有洪水的神話傳說,估計這個消失的文明是被洪水毀滅的,而洪水亦令這個文明的知識傳向不同的地方,亦即四大文明的發源地。雖然他們還未能證實四大文明同一源頭的假設,但他們運用了不同的知識去推測遠古歷史,也算是歷史研究的一大突破。
歷史研習,就是保持開放的態度,對於阿特蘭蒂斯是否存在過,我抱著存疑的態度,但直至目前為止,我仍然認為柏拉圖所指的阿達蘭蒂斯是位於克里特島的米諾斯文明。文諾斯文明毀於火山爆發後的海嘯,有歷史學家更估計,該次特大火山爆發觸發了聖經中〈出埃及記〉的十災,文明漸進理論還是比較完整及可信(complete and acceptable)。
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
文明的感染力
一天忽發奇想,借用顏色的混合說明米諾斯文明的獨特性和感染力。於我,我預備了黃色和藍色的顏色水,分別代表米索不達米亞和埃及的文明,再預備一隻空杯,代表克里特島(Crete)這個地方。雖然克里特島缺乏河谷文明的優勢,但透過貿易和地中海的地理位置,將兩大河谷文明共冶一爐。同學看見黃色混和藍色,將空空的克里特杯,變成綠色的顏色水。然後,我再預備一大杯白開水,再問同學如果將一點點綠色水加進白開水中,結果會怎樣?同學都知道小小的綠色水會把白開水染成綠水,就好像小小的希臘半島文明,感染了地中海沿岸及小亞細亞地區(Asia Minor)。
我運用了視覺和變色效果,說明米諾斯文明(海洋文明)和兩河文明(河谷文明)的異同,也使用了顏色水說明了文明的感染力。可是,我也知道這個比喻有很大的限制。首先,文明的影響並非單向進行,不同時期的希臘文明有不同的表現,我們只是以「希臘」命名,但不代表希臘文明本身是不變的。而且,沒有哪個地區的文化是白開水,文明的相遇,總會帶來雙方的轉變。
昨天在書局打書釘,看見Felipe Fernandez-Armesto(也是《食物的歷史》的作者)寫了一本《文明的力量》,應該有助我預備和改善中一的課堂,同學有空也可自行借閱,一起討論。這個課堂集中在Pericles、Philip II和Alexander the Great對希臘文明的影響,歷史真的是偉人的故事嗎(His Story)?
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
地理條件與歷史發展
許倬雲先生的〈古代文化的特色〉(收錄於《中國古代文化的特質》)中,便詳細分析了四大河谷地理對米索不達米亞(Mesopotamia)、埃及(Egypt)、印度(India)及中國(China)的發展。我們一直以為,河谷提供沃土及淡水資源,有利農耕發展,於是四大河谷亦孕育了最早的文明,但許倬雲先生卻細緻分析四大文明當中的異同。根據他的說法,他「要從比較裡尋找不同的地方,從不同的地方回溯它演變的經過,看看是哪些條件促使那些不同的地方發生」。於是,他找出了新月沃土(Fertile Crescent)的土地並不肥沃,導致米索不達米亞的居民雖要以物易物,交換生活所需,神廟成為最早的交易中心,因而產生了因共同利益而生的聯盟,這就是最早的政治狀態,情況有點像日後希臘出現的城邦,用許倬雲先生的說話,就是以「合同」為基礎的政治雛型。隨著米索不達米亞的人民不斷向外擴張,繼續以「合同」的形式擴張,因此文明的影響力較強大。
相反,因為尼羅河谷(Nile Valley)土地肥沃,一年氾濫兩次,人民必須牢固地生活在相同的土地上。再加上尼羅河貫通埃及南北,有利於帝王統一統治,於是形成較強大的政府模式。埃及人民自給自足,不假外求,不喜歡與外族來往,法老高高在上,甚至成為埃及的神。直至後來人口過剩,不得不向外擴張,才發現影響力較強的米索不達米亞文明,毫無招架之力,於是古埃及文明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根據許倬雲先生的說法,現在的埃及人只是人種上古埃及人的後裔,但他們的文化卻繼承自米索不達米亞。埃及的文明,卻由羅馬人(Romans)繼承下來,如果你們到意大利旅行,可以發現很多羅馬神廟供奉埃及的神,有歷史學家更認為,羅馬教皇的形象,是仿埃及的法老王(Pharaoh)。從此可見,同樣是河谷文明也表現出完全不同的文明感染力,這正好回應了雪瑩的問題。雖然雅典和斯巴達同樣處於希臘半島之中,但希臘半島畢竟只是個空泛的概念,半島內仍有不同的地理條件。究竟雅典和斯巴達的地理條件會否不一樣呢?另外,歷史發展錯綜複雜,地理條件並不是唯一的解釋。
當我運用Powerpoint講解雅典的民主制度時,家敏看見圖片中很多人,於是舉手提問:人數那麼多,怎能以民主的方式作決定?於是我引導她思考城邦和民主制度之間的關係,她立刻想到在當時的技術下,只有小城邦才能分清「少數」和「多數」。浩廉說:如果河谷文明形成的大政府妨礙了民主的發展,中國是否要拋棄傳統文化?這是條難題,是百多年知識分子不斷思考的問題。我沒有回答他,只著他回家找一些「全盤西化」的資料看看。然後,我反問他們,中國人真的沒有民主制度嗎?現代中國有哪些像城邦的政治體系?瑩瑩回答說香港,其他同學接著說澳門和新加坡。我問他們這些城市和希臘城邦有什麼相同之處。有同學立刻說香港、澳門和新加坡也是沿海城市,人數少而且有民主成份。
雖然他們只是中一的學生,但他們已開始產生一種歷史感,也可以說是一種歷史的親切感,遊移於古今之間,也在文明的異之中找出一些線索。
2009年5月9日 星期六
神話與歷史
更高興的是,今天收到了其中一位同學的電郵,她找到了有關亞特蘭提斯(Atlantis)的網頁,並問我邁鍚尼與亞特蘭提斯是否的有關,她更附上網址 (http://hk.geocities.com/jg_zone/homepage/atlantis.html),要我也看一下。正如木馬屠城記的特洛伊(Troy),最早的記錄是來自希臘詩人荷馬(Homer)的《Odessey》和《Iliad》,由於傳說未經證實,所以我們只能把木馬屠城記當作神話(Myth)看待,直至德國考古學家舒利曼(Schliemann)在土耳其,發掘了懷疑是特洛伊的遺址,再由歷史學家確定,才確定荷馬的記錄有部份是真實的歷史事件。當然,如果考古學家在遺址中發現戰爭記錄(一手文字資料)、木馬的殘骸和焚城的證據(一手非文字資料),事件會更加可信。
那麼,木馬屠城的歷史研究,如何啟發我們討論亞特蘭提斯的問題呢?首先,關於上古歷史,歷史學必須借助考古學(Archaeology)的幫助。雖然歷史學和考古學都研究過去發生的事情,但兩者的研究方法極為不同,考古學家研究地底下的事物,而歷史學家主要運用文獻。很多時候,歷史學家都要借助考古學的資料(sources),證明歷史事件的真確性,有人甚至宣稱在Google Earth發現亞特蘭提斯的衛城呢!第二,還記得歷史研究的轉變(Change)與延續(Continuity)概念嗎?雖然歷史學家現時仍未能確定阿特蘭提斯的存在,但有關亞特蘭提斯的傳說卻歷代相傳(延續),只要我們研究不同年代的阿特蘭提斯傳說,便發現傳說本身也不斷轉變。從柏拉圖(Plato,希臘哲學家)在對話錄提及阿特蘭提斯開始,歷代相關的傳言不斷增加,直至現代,更有人繪形繪形地指,阿特蘭提斯人已「進化」為人魚,又說電腦是阿特蘭提斯人發明的。中國考古學者顧頡剛先生提出「歷史層累地造成說」,簡而言之,即是後人不斷加鹽加醋,將自己的想像加入不能證實的上古歷史,於是時代越後,知道關於上古的事情卻越來越多。雖然有很多歷史學家質疑顧頡剛先生的說法(其中包括胡適先生,可參閱蔡登山的《何處尋你》其中關於顧頡剛的一章),但他的理論提醒歷史學家小心處理「傳說」(Myths/ Legends)作為歷史資料。
現在斷言亞特蘭特斯是否真實存在過,尚言之過早,很多海洋考古學家還在尋找相關遺址,也有歷史學家尋找其他的文獻記錄。同學的提供的網頁中最後兩段,已說明了相關傳聞的可能性,同學不妨借閱《對話錄》看看。亞特蘭提斯是很好的例子,說明傳說與歷史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