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藝比賽

又是馬不停蹄的一天

花藝比賽的大日子終於來到

過去一個月K茶飯不思多夜無眠

就是為了今天的花藝比賽

她不是好勝的人

只是對於自己喜歡的事有一份執著

平日對事情沒有什麼要求的她

會突然變成完美主義者

以前教書時為學生預備公開試是這樣

現在接受花藝比賽的挑戰亦一樣

她選了離別Dispatch為主題

大概就是死亡／道別的意思

昨夜睡得不好

今朝六點起身執拾細軟出門

把花飾物料塞滿了車

放工後開兩個鐘頭車到H小鎮

由於趕路的緣故一直空肚

到達H小鎮後找了一間酒吧吃早餐

朝早十點小鎮居民活得寫意

K先到會場準備而我則留在酒吧寫文章

在酒吧逗留了兩小時

是時候往外走走了

我喜歡H小鎮的維多利亞生活氣息

商店街有點像土瓜灣的老舖

大多是獨立小店

街頭公園種滿了各式各樣的春花

櫻花李花盛放花瓣隨風飄盪

我從市中心慢慢走到會場

本來半小時的路程我走了差不多一小時

沿途細看家家戶戶前園的設計

只能說真的是很Posh的小鎮

終於到了會場

我找到車子停泊的地方

陽光把車廂曬得很溫暖

我躲在車廂裡讀書、睡午覺、寫文章

一直等到K完成她的作品

好在日照夠長

八點鐘回程時仍見日光

我們追著夕陽歸家

一年的計劃

今天完成了一年的讀經計劃

就這樣一年了

一開始是參觀完朋友女兒的洗禮

想起年輕時的我初信時捧著聖經來讀

很快便把整本聖經讀完了

是囫圇吞棗的方式

之後的讀經是研經方式

以篇章段落為主

雖有得著但對於整體的聖經敘事開始模糊

於是決定在五十歲的前後再重頭讀一遍

我採用了M'cheyne Reading Plan

每日讀五章左右

新約某些部份應該讀了兩遍以上

最後一日的篇章是

歷代志下、啟示錄、瑪拉基書、約翰福音

分別代表著猶大國的覆亡、新天新地的應許、對彌賽亞的盼望

以及耶穌基督復活後升天的見證

當我讀著這些經文的時候我便會想

若我置身在那個時代、見證著那些事情時

我會怎樣做？我又會是誰？

這些事件其實是否以不同的形式

在我們的生活中發生

我們只能在抉擇中成為想要成為的人？

H小鎮的櫻花樹下

Broadchurch之三

以為自己的英語聽力退步了

怎麼看到第二季還是聽不到Alec Hardy說什麼

看到這則報道才鬆一口氣

原來很多英國人都聽不懂Alec Hardy的口音

想深一層

60年代的香港都充滿各式各樣口音的廣東話

客家的圍頭的潮州的上海的還有外國的

只不過香港都市化很徹底

學校教育廣播政策流行文化等等

將香港人的口音標準化

所以現在夜王葵芳模仿譚姐姐姐口音

才令人覺得陌生又親切

我喜歡mother tongue的概念

口音是我們身份的一部份

不論說什麼話

我都帶著故鄉的痕跡

自賞

今日落田的主要農務：

再清西洋菜池，西洋菜沒有起色，敗象漸露

要狠心清除池底蔓生的根，那是缺氧的源頭

之後就是無盡地將幼苗從小盆移到大盆

Runner Bean、白菜、Sugar snap peas、Endive

很想將農作物移到田裡

不過我要抵住午間太陽的誘惑

溫暖只是假象

日落西沉之後大地又被寒氣籠罩

現在還未到落地的時機

再多等四星期吧

今年培苗的進度比往年好

白菜沒有早開花和鼻涕蟲咬食的問題

如果放在溫室可能全年皆可種

番茄亦比去年早培苗

自留種的發芽率亦很高

當一切漸見佳景時

竟然收到某人的短信

叫我明年不要再培太多的菜苗

因為他明年想多種時花賺取收益

令人啼笑皆非的信息

種時花和種菜有什麼衝突？兩者不能共存嗎？

種花是一回事，但種cut flowers又是另一回事，他明白嗎？

英國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有花園

即使沒有花園多走幾步便有種滿花卉的公園

要看花的話為何不到公園而要到Allotment？

現在石油危機糧食短缺迫在眉睫

種菜自食不是比種花更有意義嗎？

有時候收到這樣的信息會感到很無奈

特別是看到故鄉的同路人仍努力守護腳下方寸實踐理念

心裡很多疑問但不想跟任何人爭論

想怎樣便怎樣吧我只是個過客

春光無限不要跟無謂的人糾纏

繼續做自己相信的事情

牆垣之中都有盛放的野花

Marsh Marigold又稱為Kingcup，中文叫驢蹄草。攝於校園的池旁。

往生

吃晚飯時收到石壁村婆婆的短信

「你好，想告訴你一聲，婆婆今午離開了。謝謝你之前耐心和她聊天。」

幾個月前返香港我才跟她見面

她看來比幾年前更精神心情更好

我跟她說村落的初步研究成果已經發佈了

我打開平板電腦讓她看看網上博物館的模樣

她拿著平板電腦不斷撥動

邊看邊說往事

「嗱，呢度咪巷口坪囉。」

「係呀，呢度係我屋企。」

我在平板電腦打開歌謠的部份

「婆婆，你唱的歌仔喺呢度。」

婆婆邊聽邊笑又唱出新的歌仔

我立刻拿出手機錄音

還記得五年前第一次見她

她那時還可以自由走動

不用拐杖不用輪椅

我帶她到火鍋店吃放題

她就在熱鬧的日式火鍋店中暢談往事

雖然她上學不多但記憶力驚人

小時候經歷的事情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我雖然坐在火鍋店之中

但聽她說的故事把我帶到五十年代的石壁村之中

我像穿過了時光隧道回到那山海之間的村落

傳說、歌謠、人物關係、祭祀活動

她都如數家珍

我問她可否錄她唱的歌仔

她說好醜怪一口拒絕

我亦沒有再強求她讓我錄音

直到一段時間之後她信任我

亦相信歌仔的歷史價值

我錄了很多她唱的歌謠

都放進了網上博物館之中

婆婆離開了

她的女兒在婆婆的手機看到我和婆婆的聊天記錄

所以給我傳了婆婆往生的消息

她的女兒問我可否把石壁的舊照片給她

因為婆婆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些往事

她想婆婆帶著舊照走最後一程

我有很多不捨

但慶幸幾個月前回港探望婆婆

返英國前的那個上午

我特意買了水果給她道別

婆婆教過我以前鄉村給往生親人的「喊」

我會為婆婆「喊」一首哭歌

俄語口試

第一次監考俄語口試

全校只得兩個男生應考

幸好有法語口試的監考經驗

考試主任放下一大堆資料給我處理

有些是給考官的考核資料有些是建議口試問題

給學生的亦分了Foundation和Higher Level

Role Play card和Picture based conversation都要分清楚

調校監考室的時鐘和預備時間

從預備到考試結束大約兩個鐘頭

其實這些都是很少的事情

但感覺上能幫得上忙

已經很滿足了

當然監考兩個鐘都賺了一星期入油錢啦

校園外的牧場我百看不厭

笑談教堂往事

酒吧非常熱鬧座無虛席

我坐到大約兩點半便離開了

我是在這間酒吧學懂飲Worthington Creamflow啤酒的

不過今天我只喝了咖啡

從酒吧走到市中心經過二手書店

習慣地看看書架上有沒有心頭好

在最上班看到Beatrix Potter的手繪Peter the Rabbit的故事書

十七個故事連插畫只需一鎊

之後又看到一本莎士比亞時代的英格蘭硬皮書

兩本加起來不用兩鎊

Beatrix Potter的童話故事令園藝變成兒童的玩意

莎士比亞的英格蘭歷史書提到很多中世紀的農藝知識

我忍不住手兩本也買了

未夠三點半返到教會

獨坐一角繼續讀梨木香步的《唐草人偶》

教牧R走過來跟我閒聊

問到我的興趣及工作情況

我跟他說一邊打工一邊做園藝

然後分享在國家公園的保育工作

他很詫異我知道的並不少

鼓勵我向目標邁進

其實我並沒有一定要投身英國保育工作的意思

我只是想將見聞記錄下來

為生命留些印記吧了

義工聚餐開始

我取了Scone和三文治

在Servery找個位置坐下來

兩位英國婆婆問能我們能否同桌

當然歡迎啦

我們說在學院讀園藝和花藝

兩位婆婆說她們年輕時也在學院讀過書

原來是大大大師姐

她們還介紹了附近的特色tea room

是的我們要趁暑假到tea room吃下午茶

學習英國人的優雅

過了一久另一位很graceful的英國教友坐在我身旁

她定睛看著Servery門上那幅巨大的油畫

我跟她的目光看著油畫，問：

酒畫背景那座建築物是什麼？

她說：是Durham Cathedral

噢，原來。她跟著說畫中人的歷史

「油畫中的人是二百多年前這裡的牧師

他是這裡很有名的Party animal。」

我問她怎樣知道二百多年前的事？

她說：「我看了很多教堂文獻

文獻記載，他舉辦的宴會不輸倫敦的派場。」

我笑著回應：「Bridgerton。」她莞爾一笑。

回家了，因為吃得很飽，且吃了碳水。

還是斷食一下。

這些開著白色小花的Wild Cherry亦很雅緻

酒吧的最後一天

今天是我最愛的酒吧最後的營業日

本來打算返完崇拜直接去酒吧食早餐

點知主日返崇拜竟然忘記帶電話出門

習慣電子找數沒有電話非常不便

崇拜後走回家又回到酒吧

本來興致勃勃變得索然無味

點一份早餐當午餐吃

寫文章讀些書等到三點半回教堂參加義工聚會

有點捨不得這個落地玻璃的景致

很多寒冷的日子我就坐在這個角落

度過很多溫暖的時光

處處聞啼鳥

這類型的新聞報道其實很有趣

從沒想過聽鳥兒唱歌都要分男女

今朝讀到這篇文章所以在往市中心的路上

聽到樹梢傳來鳥兒的歌聲我便駐足靜聽

不要說我分不清唱歌的是公鳥還是雌鳥

我連是什麼鳥在唱歌也看不清

只見到海鷗在天空飛翔

Magpie在追趕飛蟲

斑鳩在草地找蟲吃

其餘的飛鳥在我眼前掠過

在我還未認出牠們前便消失了

題外話：文章說唐老鴨可能是女的

因為公鴨不會Quack Quack叫

幾好笑

日常

昨晚睡前關了鬧鐘好想睡到自然醒

今朝睜眼看看鬧鐘還未夠六點

腦袋呀為何還要這麼早起來？

可否再睡片刻？

我不理生理時鐘的召喚只管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好像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大約六點半

好吧這一次我決定窩在被子裡

打開手機無聊地滑動

偷十五分鐘的懶才下床

因為控制血糖的緣故近一、兩年少吃了米飯

糙米白米存放了一年有多

到前晚才把米吃完了

之後不會再買米了

米缸改為存放咖啡豆

幸好我一直沒有飯癮

這一兩年少吃米飯晚餐我主要吃菜和肉

以纖維和好的蛋白質為主

昨晚我只煮了一道菜

就是洋蔥豬排

餐後吃一碗希臘乳酪當甜品

雖然吃不多但睡覺時還是覺得太飽

今朝起身後決定先不吃早餐

先喝三杯溫水過兩小時才喝黑咖啡

到了差不多十點吃早餐

番茄青瓜沙律菜配雞胸肉

炒滑蛋配芝士多士（麵包先放冰箱冷藏增加抗性澱粉）

然後做跳繩原地跑

讀經讀報開始寫青芽兒的文章

覺得困在屋內有點悶見窗外陽光正猛

換了衣服信步走到市中心咖啡店

沿途看到楓樹和鵝耳櫪都長出了嫰葉

但鐵路旁斜坡的歐洲山指甲灌木被鏟去了

是因為太多路人往灌木叢丟垃圾嗎？

走到市中心的咖啡店點一半冰黑咖啡

在一個近落地玻璃的座位讀梨木香步的《唐草人偶》

望著對面的銀行想到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小城的光景

銀行的招牌給我這個異鄉人一點親切感

回家的途中手機彈出了當年今日的照片

見到三年前跟阿嫲的合照

很多回憶又湧上心頭

Broadchurch之二

看完Broadchurch第一季本來有點失望

後半段劇情有點牽強

為何Joe會良心發現用Danny的電話洩露自己的行蹤？

若厭倦了逃避的話為何不好好自首？

他和Danny在崖上小屋幽會的部份亦有點不合理

小鎮社群大家互相認識任何關係都會暴露於人前

Joe怎能避過人的耳目與Danny發展畸戀？

明知編刻佈下疑局每一集都要觀眾懷疑一個人物

從Danny的父親開始到Jack和Susan這些外來者

每一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追劇就好像走進劇中人物的深心處偷窺別人的創傷

警長Alec Hardy的心臟病亦只為增加觀眾的緊張感

為破案設下時間死線令觀眾的腎上腺素上升

唯一令我覺得精警的是探員Ellie質問Susan的話

How could you not know?

當她質疑Susan怎會不知道老公傷害自己的女兒子

可能也在質疑自己怎會不知道自己的公老Joe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How could you not know?

是的，我們怎能不知道？

很多事情在醞釀蛛絲馬跡明明就在眼前

是我們真的沒有看見還只是視若無睹？

事情是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還是我們默不作聲容許事情出現？

How could we not know?

前晚不帶期望開始看第二季

Joe都認罪了還可以拍什麼？

第二季第一幕是英國林地裡長滿Bluebell的草地

到第二集Ellie找到一封夾著Bluebell的信

感覺上這一季編劇更用心設計劇情

真相是否等於司法公義？

一個人的罪行與集體的罪愆又是否等同？

當Joe鑽空司法體系尋找脫罪的方法時

Alec Hardy和Ellie正展開贖罪之旅

簡單一句：第二季更好看

收拾

以前在香港種田開列上泥

大部份都是粗重功夫

很多時候將種子直播田裡

待種子發芽幼苗太密才會疏苗

這兩年在英國種菜發覺要做的粗重功夫並不多

由於種植時間短暫很多苗都要放在溫室

培苗要用培苗盆

發芽後轉細盆

幼苗大了再轉大盆

培苗土亦不像以往在香港時順手拈來

英國泥土大多是黏土不利種子發芽

所以培苗土要買堆肥混和砂土和Perlite

還有一件事令我不敢用太多田裡的泥土

那就是鼻涕蟲問題

一隻鼻涕蟲一晚可吃掉幾盆幼苗

重新培苗又可能錯過種植時機

很多事情都要計算好時間

前日溫室的培苗架因為苗盆太重倒塌了

本來預計昨天去農圃搶救幼苗

不過有篇文章要趕著修訂

最後還是坐定定在家裡改文章

今日天氣沒有昨天的好

早上天陰有雨但無阻我落田救苗的決心

我把掉在地上的苗重新移到盆裡

雖然擔心日夜溫差大菜苗受不了

但溫室沒有空位我也要忍痛將部份菜苗移到田裡

好吧我選了十棵生菜苗

看看它們的表現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其實上星期移到田裡的甜脆豆基部葉片發黃

但新生的還是綠的

先觀察一下吧

花了兩個鐘收拾好溫室

身體一點也不累但移苗的農務太集中

做完之後覺得頭暈眼花

偷了一個鐘頭到咖啡店放鬆一下

明日之後

十多年前在香港看《明日之後》

雖然擔心全球暖化擾亂大西洋環流

全球急凍冰封造成大災難

不過香港始終在亞熱帶地區

即使北半球冰封香港大概能避過雪災

當然海平面上升水淹香港又是另一回事

現在在英國生活這些危機迫在眉睫

英國緯度高地理上可算是北歐地區

幸好有大西洋環流帶來暖流和暖空氣

才令英國氣溫比北歐地區溫和

這幾年英國的春天越來越溫暖未必是好事

早開的春花或者是給我們的警告

Broadchurch之一

昨晚看完第一季Broadchurch小鎮風雲

2013年ITV播放的英國電視節目

如今已是老片了

早前讀報某專欄談到英國教會要包容

作者食字說要Broad Church而不是Broadchurch

我好奇翻查Broadchurch的意思

才知道是英國很出名的電影節目

再加上我想練習聽力

除了聽收音機、Podcast和新聞之外

都會選一些英劇觀看

劇集於英國南部取景

我在其中一集看到某中國餐館的招牌

以繁體中文寫及英文寫了店名

便在Google map看看餐館所在

原來就在Bristol附近

劇集中文名字是小鎮風雲

內容亦圍繞著英國小鎮的氛圍

大家從小認識沒有秘密可言

好處就是夜不閉戶鄰居就是最好的保安

缺點則是醜事傳千里誰跟誰有不尋常關係

大家心裡有數

故事始於一名男童Danny Latimer的死

小鎮各人都成為了疑犯

男童父親、朋友、牧師、活動導師......

彼此信任的社群瞬間瓦解

對於劇情的推進我沒有太大的意見

若非兇手良心發現主動投案

男童的死亦只會成謎

我只想說最令我感到挫敗的是DI Alec的蘇格蘭口音

若不看字幕我根本聽不懂他的說話

有時候我甚至要回帶重看字幕才知他說什麼

我還以為自己聽力進步了

開始明白園藝課的蘇格蘭同學的說話

怎知話題一轉我又回到原地

未來到英國之前對小鎮生活有很多浪漫的想像

但這部劇說的是小鎮生活的另一面

即使是英國人小鎮社群對外來者亦充滿戒心

Jack的死和Susan的離開都是因為他們是外來者

我沒有小鎮生活的經驗不能妄下判斷

只慶幸自己在這個東北小城還能過自在的生活

花花世界

六點起身六點三出門

六點半開工未到七點半已經等放工

同事做完百無聊賴走過來吹水

她說很熱很累想坐一坐

我請她坐下便開始small talk

談到我在農圃種花種菜

K用cut flowers造花飾

同事難以置信覺得我們很厲害

我們給她看照片她不斷說Fabulous Amazing

我說若她不介意下星期給她一些鮮花

她笑逐顏開說自己很greedy無花不愛

不會啦，我說，她喜歡就好

她給我們看看照片

是母親節的花束

她說那束花要75鎊

It costs a fortune

她鼓助我們繼續努力

並說會替我們宣傳

Words of mouth便是免費的廣告

今日時晴時雨所以明天才到農圃收拾殘局

晴耕雨讀今日繼續審稿並把昨天的事情做完

午後打電話給爸媽給他們看我在很園種的植物

母親說：你又話唔種嘢？

是的，年多前怕麻煩讓後園留空

怎知上年入春以後心癢癢

朋友花園、農圃、學院、超市

漸漸地後園越來越多植物

有吃的也有觀賞的

現在坐在飯廳看著後園蔓生的金銀花

心情也會跟著開朗

收生標準

這則新聞有趣的地方

是沒有解釋Durham University降低英籍亞裔學生入學門檻的原因

內容特別提到華裔學生在英國高等院校的入學校很高

完全拋離了White British的同學

Durham Univerisity的解釋亦非常牽強

究竟亞裔學生實際的入學人數是多少

與White British比較又佔多少

我對這則新聞感興趣

是因為我經常到訪Durham

那裡真的有很多華裔／亞裔大學生

而Durham University的排名不斷提升

令古城增添了不少書卷味

以前一直覺得英國教育是世界頂尖的

親身接觸過之後

才知道現實不如想像

應該說英國某部份的教育仍然是頂尖的

特別是精英階層那部份

但地域和學生能力的差異極大

我有時也會替英國的下一代擔心

有人努力求進善用豐富的教育資源

有人卻食老本活在往日的殘陽餘暉之中

此消彼長之下英國社會結構將來會如何

倒塌

一眨眼又到月中

下個月開始又要監考

所以想把握時間在這個月之內完成：

第一：月底前交青芽兒的文章

第二：盡快替粵語片歷史的文稿給予評論

第三：早上收到編輯的電郵，去年十月的稿差不多可以出刊，我要做最後修訂。

很多事情要做不過時間並非如想像般充裕

上個月踏入農忙季節很多準備功年要做

溫度變化極大前幾天正午達到十七、八度

但今朝出門時車子的擋風玻璃結霜

面對如此大的溫差我要花更多時間照顧植物幼苗

吃完早餐十點出門開車到農圃

在農圃裡留了兩個多鐘頭

不過完成的農務並不多

幾日前移到田裡的甜脆豆有些葉片雖然黃了

但整體表現還是可以的

沒有被鼻涕蟲和雀咬食的痕跡

也沒有霜凍做成的傷害

所以今日多移了六盆到農田

好些葉菜苗長得不錯

我要將它們由小盆轉到大盆

最花時間的是處理西洋菜池

午間日光太猛池裡泛了綠藻

我要除去些枯了的西洋菜及更換池水

將養份太豐富的池水灌溉韭菜和士多啤梨

兩個多鐘頭就只完成了這些農務

K要預備下星期的花藝比賽

離開農圃後我們到不同的地方買花飾設備

就這些在市內左拐右轉又過了幾個鐘頭

做幾個鐘頭農務我不覺很累

但在商場閒逛不久我的專注力便開始下降

然後便會煩躁不安很想找個地方坐下看書讀報寫東西

到了某刻只想回家煮飯做運動

終於回家了

做了簡單的晚飯

不過收到朋友的短訊

溫室裡的苗棚塌了

明天或後天又要多到農圃一趟

地下

這篇報道令我百感交雜

香港人在英國勤勞見稱

盡責精明亦予人自給自足的印象

與此同時香港黑社會在英國亦非常出名

有組織有頭腦經營龐大的地下網絡

文章用到diaspora離散這個字

六、七十年代來到英國的香港人如今已是老港僑

從餐館到外賣然後就是連帶的地下金錢運作

接著招覽不同族群的華人為其手下

其中Fujian一字令我額外留神

有太多事情在我的生活經驗之外

外表作掩飾做非法的事情

不知本地英國人讀到這些報道有何感想？

福利

昨日返崇拜見到大姐

她的衣著不同了手機也換了

感覺煥然一新

本來說要回老家所以失蹤了兩星期

幾日前打電話給我們又說回不去了

但遺失了很多重要文件

她坐在我旁邊

請我幫忙將她的手機連到教會網頁

以便聆聽即時普通話翻譯

然而我不懂用她的新手機

找不到收聽翻譯的按鈕

崇拜結束後她想找人幫忙處理文件問題

我約她今天一起到教堂找人幫忙

亦請她聯絡住在樓上的安徽少女同去

午前返到教堂見到牧師和義務律師

大家都關心她那一個星期到哪裡去

舊的手機去了哪兒？

文件被人偷了？

帶她離開的是什麼人？

很多事情她都吞吞吐吐

顧左右而言她不斷說迷迷糊糊都忘了

義務律師千叮萬囑她不要再玩失蹤

否則後果非常嚴重

幸好那個安徽少女在場

有些我也聽不到的都由她補充

做了一個多鐘頭的翻譯

牧師和義務律師大概掌握了大姐的情況

事情暫告一段落我們一起離開教堂

來到英國經常聽到Abuse the system這個用語

就是制度的立意本來是好的

很多有需要的人因著制度而得到幫助

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英國經濟越來越差中產稅收越來越重

有工作的人工資變少而領取福利的人則越取越多

此消彼長之下社會便開始撕裂

就好像Daily Mail和Guardian呈現的一體兩面

Daily Mail說的是中產家庭收入下降

某些領取福利的家庭卻能在通脹下獲得更多的生活津貼

相反The Guardian則支持現在政府的做法

扭轉基層家庭跨代貧窮的問題

如果是以前在香港的日子

我大概會傾向The Guardian的立場

然而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

認識到很多努力工作但稅務越來越重的人

也見到某些依賴制度過充裕生活的人

我開始覺得Daily Mail所說的也不無道理

Daily Mail反對工黨的福利政策

The Guardian不認同保守黨的緊縮政策

疑者

讀經讀到約翰福音

講到疑者多馬

碰巧今日福音經文

主角同樣是多馬

年輕時第一次聽到多馬的故事

牧師說多馬要耶穌給他復活的證據

是缺乏信心的表現

但我一直覺得多馬的質疑是人之常情

難道要求多一點證據便會少一些恩寵

今日牧師的講道正好回應我多年的想法

當其他的門徒興高采烈地講述自己奇妙的經歷時

多馬提醒自己不要跟車太貼

大家都肯定的事不一定是真理

那是獨立思考的表現

亦代表靈性的成熟

不會人云亦云

人信我又信

耶穌知道多馬要親自伸手摸他的傷痕

祂不但沒有責備多馬

反而是溫柔地肯定他的存疑

來吧，把手伸過來

牧師說耶穌以不同的方式跟人建立關係

對馬利亞則呼喚她的名字

對彼得和使徒則在路上相遇

將來對保羅更是天啟式的召命

多疑不是問題

真誠才是信仰的根基

藍莓

去年十月我們的農圃擴張了

由半個Plot增加到一個Plot

我們決定在新田做新嘗試

蘋果樹下的Spring bulbs率先綻放

首先是Crocus和lilies之後到Daffodils

現在到Tulips登場

不同花色各領風騷

籬笆那邊種了Honeysuckles和玫瑰

中間彎月形的花糟放了Gladioli和Dahias的根塊

希望趕得切夏天開花

另一角種滿了currants和berries

灌木下是Muscaris和Allium

最後要處理的就是種藍莓的地

藍莓喜歡酸性土質泥土要夠疏水

所以需要更多的預備功夫

除草之外還要特別買些Ericaceous compost和horticultural grits

將原本的泥土加上酸質堆肥及砂土

之後才將藍莓苗移植

不過藍莓苗大概在nursery養尊處優

若然立即將藍莓苗移到農地上

它們未必能捱得住日曬雨淋

所以我先將藍莓苗移到大盆放在溫室

hardening off之後才搬到戶外

天氣預報本來話今早會落大雨

幸好十點半左右雨過天清

我有時間將白菜苗移到大盆

今年吸收了經驗沒有貿然將白菜移到戶外

它們在溫室裡長得很不錯

有些豆苗亦換了大盆

我將六盆豆苗移到地上

有柱哥幫忙很快便搭好了豆棚

且看那六株豆苗這幾天表現如何

若它們受得住這些天氣

下星期便多移六至七盆到戶外

做完農務到一間海邊超市的Cafe吃下午茶

一份Fish and Chips加一份Cake deal

三點九到教堂做義工又是負責酒水部

音樂會門票售罄座無虛席

差不多六點賓客到場排隊買飲品

Morreti Madri Prosecco Gin Tonic Peroni zero...

紅酒白酒有regular size有large size

兩個measures四個人分來用

Card payment machines經常當機

大家都手忙腳亂

音樂會正式開始大家專注欣賞

我放下所有工作站在一旁聆聽

原來《魔戒》其中一首電影配樂的一句

好像是This is my father's world

回家沒有很餓

索性斷食睡覺

往教堂的路上

紅櫻白櫻開花了

教堂咖啡室

其實今日可以足不出戶

但見陽光燦爛照得我心癢癢

決定出外走走曬太陽

沒有特定的目的閒晃就好

歸家途中突然想吃下午茶

就像英國人一樣scone加clotted cream和jam

我不暫加入先加cream還是jam的爭論

能吃上一份自家製茶點就好

不想光顧連鎖食店

K說不如幫襯教堂咖啡小店

咖啡小店是家庭式經營

小女孩陪伴著媽媽開店

我隨手借了The map that changed the world

之前打書釘已經被吸引住了

是關於William Smith的傳奇故事

雖然坐得不久但享受了一段專心讀書的時光

餵雀

英國人喜歡餵雀 特別是花園種滿花草樹木的

Garden Centre經常看到形形色色的Bird feeders

除了愛心無限之外英國人亦喜歡近距離觀看雀鳥

那是他們親親大自然的方式

不過今日讀報才知道餵雀也會出事

Greenfinches金翅鳥今次真的大鑊了

原來Bird feeders成為散播trichomonosis滴蟲的元兇

Greenfinches的英國數目由1979年大跌百份之67

於是觀鳥會呼籲大家收起Bird feeders

即使要餵雀都放一些高蛋白的蟲乾

如果真的愛雀鳥可以多種一些雀鳥友善的樹木

好像太陽花、起絨草和常春藤等等

那些樹木能吸引昆蟲

有了昆蟲雀鳥便有足夠的糧食

我經常想英國的鼻涕蟲那麼多

如果雀鳥可以幫忙吃一些的話

我便可以省下很多功夫了

The Gaudian列出常見於花園的雀鳥

Daily Mail集中講金翅鳥

謊言

密雲把太陽遮蔽今日天陰有雨

返完早更之後便沒有外出

只在後園打理一下盆栽

將檸檬苗、桉樹苗和無花果苗搬出來淋雨

拉雜地讀了些書

在書架隨手抽了陳冠中的《中國天朝主義與香港》

現在世界的格局似乎是兩陣對壘

但公民民主的空間不論在哪個陣營都在縮減

如此亂局將會是勢力的重新分配

下午四點左右收到大姐電話

其實我心裡有數她是回不了鄉

什麼親友替她辦證買機票回鄉的都是謊話

看得太多電影的緣故我早已構想了一個劇本

大概是這樣的：

她經常賦閒在家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春暖之後她有空便到市中心閒坐

有些跟她同鄉的人路過見她狀甚可憐

跟她攀談知道她在這裡舉目無親

不識字不懂英文依靠救濟過活

跟她同鄉的人問她取了電話

每星期都送些過期食品給她

這大概解釋了為何她會將那些過期食物轉送給我

由於不識字的關係她不懂到櫃員機提取救濟金

過去一個多月我每星期都陪她到櫃員機提款

救濟金不算多每星期大約五十鎊左右

不用交租又可到Food Bank領取食物

一個月省下來的救濟金最多有二百鎊

她曾經請我陪她買新的手機

她大概已經存了足夠的錢

或者她也跟同鄉的人提過自己有些存款吧

同鄉跟她說與其每星期取那少少的救濟金

不如替同鄉開設的工廠做工

包吃包住工資雖然低但計下來還是比救濟金多一點點

不過保險緣故她必須與教會切斷關係

也不可以跟外界聯絡

所以她上星期二編了一個要回鄉的謊話

亦千叮萬囑請我們向教會說她回鄉了

這只是我的猜想

同鄉的人有一個任勞任怨的廉價勞工

大姐亦有工作賺取生活費

我有預感事情並不會就此結束

只是沒有想過她那麼快便聯絡我們

收到她的電話我便問

你不是回鄉了嗎？

她說：不是，還在英國。

有什麼可以幫忙嗎？我問。

她說所有證件都遺失了想請我幫忙處理政府的事

到了煮晚餐的時間加上天雨我不想外出

明天再約吧

我掛上了電話

其實我一直知道她跟我說的都是編出來的謊言

不過我並沒有責怪她說謊

或者她一直以來都只能夠謊言才能生存

活在一個逼她靠謊話過活的國度

吃晩餐時門鈴響起

原來是市長和市議員逐家逐戶拍門拉票

那女的問我有沒有投票意向

我說還在考慮

她問我會投給某個政府嗎？

我笑著說：Definitely not！

她鬆一口氣請我再三考慮投票給她

市政府會盡快處理potholes的問題

我說那條路滿佈月球的隕石坑

她笑說：I know

即使這裡很多不足

但能夠自在地說真話

誠實地跟管治的人說自己的看法

已經很難得的了

艷陽

昨日開完戶口便歸家了

雖然我沒有出外曬太陽

金光還是曬遍飯廳每一個角落

睡房的溫度曾升到十九度

原來昨日南部的氣溫有二十六度

比某些地中海地區更和暖

創下八十年的記錄

是一九四六年以來最暖的四月天

Daily Mail和The Guardian採用了兩張風格迥異的照片

Brighton的人潮我望而卻步

在約克的Knaresborough划艇更合我意

開戶口

今日的任務只有一個

就是開戶口

以前在香港報稅很簡單

很多事情都由僱主處理

來到英國方知報稅很複雜

連銀行利息都要報稅

本想著自己是低收入基層

積蓄亦不算多

一向對理財資訊沒有興趣

怎知來到第二年把所有收入加起來

我原來已在稅網之中

幸好兩年前認識以前在香港做銀行的朋友

他們提醒我開一個免利息稅的戶口

每人每年的免息儲蓄有一定的限額

我才恍然大悟知道開戶口都有竅門

於是便開了人生第一個英國儲蓄戶口

熟悉了遊戲規則便知道什麼時候要做什麼事情

稅務年度過去便要留意不同銀行提供的息差

幸好有AI做Donkey work替我比較不同銀行的優惠

決定把儲蓄轉到一間High Street老品牌銀行

這間老牌銀行跟香港有很深的淵源

不過我從來沒有在這間銀行開戶

後來一些事情發生了更覺得老牌銀行背信棄義

不過來到英國之後看到這間銀行的招牌總有種親切感

或許很多英國人對「香港」的第一印象都來自這間銀行

在外人看來「香港」都是身光頸靚千面一人

但我們看到的「香港」卻是眾聲喧嘩

不能否認踏入銀行的一刻

我有種回到過去某一刻的感覺

透氣

長假結束朝早起身返工

昨晚一覺睡到天光早上精神爽朗

返完早更回家煮早餐做運動也不過十點

油價颷升決定搭鐵路出行

我喜歡這個小城的其中一個原因

是沒有車輛仍然可以生活

走路十五分鐘可以到市中心

鐵路網路四通八達直到機場

今日的目的地是農圃

一上車廂便開始讀報

點對點的路程落車走五分鐘便到農圃

天氣回暖隔幾天便要落田淋水

還要打開溫室讓幼苗透透氣

移完番茄白菜苗後再培西蘭花苗

之後將舊田的Muscari從舊田移到新田

放在莓叢的週圍

我漸能把握英國園藝的精神

用花卉作為邊界區分不同的種植範圍

落完田和朋友到咖啡店閒聊

他說九十歲的母親腦退化越來越嚴重

可能要住到英國的care home

聽到從香港來到英國的老人家

便想到將來我老了要到哪裡終老

上個月忙於工作本想在復活節假吃一餐All you can eat

但又怕長假人多又塞車所以幾日假期都沒外出

今天是正常上班日我決定到N城行市場和二手書店

又在二手書店買了一本World cinema history的書

其有提到電影史研究的方法值得參考

在All you can eat飽餐一頓（吃了我最愛的軟雪糕）

回家已是七點半仍有陽光

英國的夏天真係冇得輸

一張相兩條分界

一邊是Beech形成的Hedge

另一邊是鐵網分隔

世界電影史1895-1980之一

若不是因工作關係要審閱粵語片歷史的文稿

我便不會留意David Robinson的World Cinema: 1895-1980這本書

在N城的二手書店裡翻開書頁

作者清晰地說明電影史研究的張力：

美學、科技、經濟和觀眾

電影發展受這四種力量左右

而每個向度又受到不同的歷史因素影響

我覺得這是重要的分析框架

每一部電影都反映著這四種拉力

而導演便是其中的meidator

這個分析框架亦能幫助我的審稿工作

非買不可

終安於室

四日連假最後一日

K返工我則享受在家的Me-time

一個人在家的時間我喜歡執屋

天氣回暖終於可以把地毯收起

幾個月前發覺吸塵機好像失靈

開機不久便自動關機

不過沒有時間詳細檢查每次勉強吸了塵便算了

今日趁有空把零件拆開研究

才發現毛髮和塵埃把過濾網都塞住了

吸塵機為免摩打過熱才自動關機

我將吸塵機拿到後園細心刷去毛塵

想到人生有時候和吸塵機一樣

每天過活不知不覺把很多問題吸進去

雖然每隔一段日子便會清空

但微塵早已穿透濾網堵住了排氣孔

若不理自動關機的徵兆強行開機

只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把所有塵垢都清除了

開次發動吸塵機

吸嘴充滿能量把地毯清理乾淨

我把地毯捲起放回書房一角

木地板反射窗外陽光

如此窗明几淨我本來可以靜靜工作

但看到去年買的無花樹、檸檬、小桉樹

都因春陽開始醒過來

直覺它們並不太高興

或許去年換盆時只加培苗土而沒有落碎石

盆裡泥土積水可能把根浸壞

於是審稿之前先把盆栽植物換土

之後才繼續閱讀六十年代粵語片的文稿

幾個鐘頭的時間把稿件修改好

又是足不出戶的一天

明早上班了

今天讀到一則本地新聞

我最愛的本地酒吧要結業了

這幾年見證了很多本地店舖的消失

故鄉面對的是發展的鐵蹄

新地則是蕭條的前景

太暖？

上年修讀了野生動物保育課程

對於英國的生態有更深的了解

亦對相關的報道感興趣

英國提早回暖對於我這個來自亞熱帶的香港人來說

當然不是壞事

但對英國原生動植物而言

如此和暖的早春似乎影響了生長規律

兩棲類動物提早產卵

昆蟲雀鳥預先繁殖

然而生態環環相扣

若配對物種沒有同步生長的話

昆蟲雀鳥兩棲動物的幼崽未必找得到食物

而植物將來亦未必能等到可以授粉的動物

如何是好

馬利奧

孖寶兄弟給我的回憶橫跨三代

不論是小時候的馬利奧還是現在的馬利歐

對我來說都只有Mario和Luigi

由灰機開始到紅白機再到後來不知第幾代

一開始阿爸陪伴一齊玩到後來我手眼非常協調

之後我便成為主角阿爸阿媽成為觀眾看我闖關

遊戲最好玩的地方是可以變大變小

入水能游出水能跳

後來到超級孖寶兄弟甚至能飛天遁地

死了可以再翻生所謂的Game over絕對可以重來

只要努力再接再勵總有打爆機的一日

跳得夠高搶旗仔亦能將庫巴送到熔岩

看到公主被救那一幕阿爸阿媽都會替我高興

那可能是我讀初中時最有滿足夠的時刻

從此以後孖寶兄弟便成為樂聚天倫的象徵

兒子長大任天堂發行Wii我亦買了孖寶兄弟給他們玩

正確來說是和他們一起玩

他們年紀尚小手眼協調未夠靈活

闖關不過的話都是由我代勞

如此這般孖寶兄弟的遊戲給我們在石屋中很多歡樂時光

那大概是我們最後一起玩的孖寶兄弟了

兒子大了對孖寶兄弟的興趣缺缺

他們有自己的電玩世界

而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打機只為和兒子一起度過親子時光

直到2023年孖寶兄弟改編為電影

那段時間我剛好在香港

本來很想和兒子一起觀看重溫往日情懷

可是兩個兒子各有各忙

看電影他們會約自己的朋友

反而是舊生問我有沒有興趣和他一起看

那天我剛好在港島東

舊生便在筲箕灣的戲院買了票

我完全沒有留意故事的發展

只是在電影中尋找蛛絲馬跡

以連繫到以前打孖寶兄弟的時光

今年復活節假期孖寶兄弟大電影出到第二集了

其實我連第一集的劇情都忘了

不過我有些免費戲票快要過期

便趁假期到戲院看第二集

不過到了第二集很多電影人物都是我不熟悉的

例如Rosetta公主小庫巴狐狸飛機司等等

後來翻看影評才知道那些是近年孖寶兄弟遊戲的衍生角色

而我與孖寶兄弟的距離相隔超過十年

難怪有很多情節我看不懂

電影雜誌Sight and Sound和Empire都有專文

分析電玩改編電影的現象

遊戲玩家在電影院發掘彩蛋

每一個彩蛋都是充滿意義的符號

這些符號又可以反過來補充電玩的劇情空白

但對於一些非遊戲玩家的觀眾而言

電影情節發展太過突然

一頭霧水難以疏理來龍去脈

Sight and Sound的評論說

五十年後回望今日

今日所謂的電影和電玩不再是兩個類別

娛樂媒體只餘下兩種：

一邊是Actice media另一邊是Passive media

這樣的發展對電影藝術會有多大衝擊？

復活主日

昨夜狂風呼嘯屋頂傳來隆隆之聲

擔心這所老房子的屋頂受不住強風

不時聽聞屋頂磚瓦被狂風吹翻

黑色瓦片如焦炭散滿一地

屋漏若逢大雨則更悽悲

在只有幾度的夜沒有容身之處不知怎過

今早往屋外查看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風雖未止但天空放晴迎接復活節

以前在香港只當復活節是農曆年後的長假

復活節之後便是考試季節

不論學生和教師都忙得不可開交

直到來到英國才感受到「復活」與季節更迭的關係

踏入三月迎來春分

晝夜平分二十四小時

夏令時間一到夜幕即時延遲一小時來到

復活節之後一切有了明顯的變化

春的生意充盈天地間

牧師在復活節主日點起Paschal candle（逾越節蠟燭）

蠟燭上刻了希臘字母的「起初」與「終結」

牧師將五枚乳香釘釘在蠟燭的十字架上

象徵耶穌基督的五傷

四月是死與生的交界

十字架不單提醒我們苦難的意義

更象徵著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另一個開始

當瑪莉亞在墳墓中尋找耶穌的屍體時

耶穌問她：你在尋找誰呢？

牧師說：這不只是主耶穌給瑪莉亞的提問

也是給我們每一個人的提問

「我們在尋找誰呢？」

然後耶穌呼喚瑪莉亞的名字：「Mary」

上主用我們的名字呼喚我們

當我們努力尋索的時候

有沒有留意我們同時是被尋找的人

上主以名字呼喚我們

那聲音未必響亮

所以我們的心要留一片聆聽的空間

K製作的Easter wreath

打風

Storm Dave打到來天氣陰雨不定 

我照舊六點起身飲暖水煮黑咖啡

淺焙的咖啡豆已經喝完

今次用的深焙咖啡豆有明顯的炭香

沒有陽光的日子天氣有點冷

多加一件發熱背心坐在飯廳窗旁

讀經讀報享受寧靜的晨間

幾日前在後園種細蔥的盆中看到很多苗

鋸齒的葉緣枝莖挺拔看來不似雜草

種植多年直覺告訴我那是農作物的苗

但我一時間記不起自己落過什麼種子

盆內有些像果核的已經裂開長出幼苗

突然記起去年暑假到北威爾斯旅行跟香港朋友偶遇

夫婦請我們到他們家吃飯

端出一大盤綠色李子

他們說是小布冧Plum的一種

是親戚在自家後園種的

我從監考同事那裡知道這些綠色李子稱為greengage

我偶爾也會在菜市場看到但沒有想過要買來吃

李子綠色的外表看來並不吸引

印象中綠色的水果都是酸的

怎知吃了一顆後便停不了口

那晚整盤給我們吃光了

我把吐出的果核留起

希望將它們帶到英倫東北

種子跟我同遊了兩個多星期

回家後我用水把種子浸了放在窗台

但它們就如死了般完全沒有要發芽的意思

到了冬天我便把它們放在種細蔥的盆裡

之後便把它們忘了

世間事情就是這樣

太著意的事情未必會如期發生

到了你把事情淡忘了它們又會出現

問題是greengage的幼苗長得太密了

若我再不把它們分開它們的根便會彼此纏繞

之後分株時便會傷到它們的根

好吧既然打風落雨我決定不外出了

屋內有書後園有植物

分株後便好好宅在家看書吧

還可以將修剪出來的細蔥煎蛋

味道不輸韭菜，真的！

聖週五

第一日假期先享受一份豐富的早餐

希臘乳酪亞麻籽加桂花蜜

之後送K到小鎮上班

我便在酒吧點了一份簡單早餐

其實我一點也不餓

只想找個地方回覆電郵和讀報

習慣了早上讀The Guardian和Daily Mail

一份大報一份小報

政治立場及取態各有不同

兩份報章可以給我較全面的觀點

這是言論自由的可貴之處

先兼聽後判斷

午後到農圃移苗

放在Cold frame的番茄苗被鼻涕蟲吃了很多

即使在溫室的白菜苗有些也逃不過大食的鼻涕蟲

這個月是英國有記錄以來最和暖的春季

我有點擔心白菜苗像去年一樣

躲在溫室太久會提早開花

但它們又太幻嫰適不過鼻涕蟲和蝸牛的大嘴巴

我在苗盆的底部發現兩條鼻涕蟲

它們吃了不少白菜苗肚子泛了一層綠

我禁不住厭惡之情把它們都滅了

一沱綠漿殘留在地上

聖週五的早上時晴時雨

我也管不了只專心地將曲從小盆移到大盆

農友夫婦落田見到我們亦很高興

上次在農圃見面已有半年

他們喜見農圃繁花盛放

草藥田亦很茂密

他們見我移苗便加把勁整理自己的菜田

我送他們Runner Bean的種子和青瓜種子

告訴他們培苗的方法

不知不覺三個鐘頭便過去

天空由晴轉暗又下了毛毛雨

兩點前必須駕車離開否則隨時吃罰單

幼苗有了自己生長的據點

我看著亦很有滿足感

這樣勞動的成果是天助自助

種田的人和農作物合作演一場生命的舞曲

勞動過後有點餓但又未到K返午更的時間

到W鎮的Retail Park找個地方坐下

隨便買了些減價的熱食在車裡飽餐一頓

之後無聊地買一枝Sparkling water及一包Crisp

坐在商場充電放空

天刮起大風Storm Dave快要橫掃英倫

這個復活節還是留家讀書好了

或者會每看一、兩套電影

Chock a block的苗架

Eggcellent

明天便是假期了我不斷提醒自己

過了今天便可以享受四天的「長假」

有工作假期才有意義

正如饑餓是最好的調味料

今朝如常六時多出門

監考之後做完替更回家大約五點鐘

今天的驚喜是收到副校長送給我的復活節禮物

是一包朱古力復活蛋名字叫Eggcellent

在這間學校監考了兩年多很多教師和學生都認得我

有些老師會叫我的名字跟我打招呼

在走廊遇到的學生問我是教Year 11的老師

我笑著說只是Exam Invigilator

他們好像未聽過Invigilator咯咯笑著走開

也想過今晚到N城吃一餐All you can eat buffet

但昨晚的Costco燒鴨還未吃完

而且我想待在家多一些

先把餘下的食材吃完

復活節假期才到外面吃一頓豐富的晚餐

睡前看了《Frieren》（中譯：葬送的芙莉蓮）

我對異世界冒險的動漫沒有什麼興趣

但《聯合文學》用此動漫為專題所以才看

果然是為大人（老人）而寫的故事

努力達成了目的的同時

我們究竟錯過了什麼？

這兩天陽光燦爛

最好就是晾衫

畫畫

上星期收到學校的邀請

今明兩天監考視藝考試

最搞笑的是我昨夜竟然睡得不好

不斷發些奇怪的夢

返到學校才知我不用監考

我就像閒人一樣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我一直沒有收到學校的confirmation

之前有同事便是這樣

返到學校才知道沒有工作

幸好這一次是真的要監考

上次監考視藝已經是兩年前的事

Time flies

學生非常專注畫畫

用不同的顏料在畫紙上起稿填色

我在一角有如路人甲一樣觀看他們畫畫

Like a spoon in a teacup

除了counting ceiling tiles和watching paint dry之外

我亦看到壁報上畢業生留送老師的留言

那些信勾起我的教學回憶

想當年我在學校教學的時候

亦收了不少學生的感謝信

俱往矣

老師非常友善每次經過都向我報以一笑

她不斷讚學生做得好好

我說有如走進了畫室

不過說真的

我覺得以前教學生創意和畫功都較好

或許是我以前的視藝同事很有教學心得

帶學生遊走社區發掘社會問題

學生作品都充滿深刻的哲理

我看他們的作品時亦很受啟發

期間收到經理的短訊

問我能否在今天和明天的下午做替更

我本來以為輕輕鬆鬆等復活節假

怎知放假前不單要監考

還要做替更

煮到來便吃

多勞多得放假前再賺些外快

校園的櫻花開始盛放

我特別喜歡這株垂枝櫻

美得如此害羞

反而更吸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