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完早更之後便沒有外出
只在後園打理一下盆栽
將檸檬苗、桉樹苗和無花果苗搬出來淋雨
拉雜地讀了些書
在書架隨手抽了陳冠中的《中國天朝主義與香港》
現在世界的格局似乎是兩陣對壘
但公民民主的空間不論在哪個陣營都在縮減
如此亂局將會是勢力的重新分配
下午四點左右收到大姐電話
其實我心裡有數她是回不了鄉
什麼親友替她辦證買機票回鄉的都是謊話
看得太多電影的緣故我早已構想了一個劇本
大概是這樣的:
她經常賦閒在家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春暖之後她有空便到市中心閒坐
有些跟她同鄉的人路過見她狀甚可憐
跟她攀談知道她在這裡舉目無親
不識字不懂英文依靠救濟過活
跟她同鄉的人問她取了電話
每星期都送些過期食品給她
這大概解釋了為何她會將那些過期食物轉送給我
由於不識字的關係她不懂到櫃員機提取救濟金
過去一個多月我每星期都陪她到櫃員機提款
救濟金不算多每星期大約五十鎊左右
不用交租又可到Food Bank領取食物
一個月省下來的救濟金最多有二百鎊
她曾經請我陪她買新的手機
她大概已經存了足夠的錢
或者她也跟同鄉的人提過自己有些存款吧
同鄉跟她說與其每星期取那少少的救濟金
不如替同鄉開設的工廠做工
包吃包住工資雖然低但計下來還是比救濟金多一點點
不過保險緣故她必須與教會切斷關係
也不可以跟外界聯絡
所以她上星期二編了一個要回鄉的謊話
亦千叮萬囑請我們向教會說她回鄉了
這只是我的猜想
同鄉的人有一個任勞任怨的廉價勞工
大姐亦有工作賺取生活費
我有預感事情並不會就此結束
只是沒有想過她那麼快便聯絡我們
收到她的電話我便問
你不是回鄉了嗎?
她說:不是,還在英國。
有什麼可以幫忙嗎?我問。
她說所有證件都遺失了想請我幫忙處理政府的事
到了煮晚餐的時間加上天雨我不想外出
明天再約吧
我掛上了電話
其實我一直知道她跟我說的都是編出來的謊言
不過我並沒有責怪她說謊
或者她一直以來都只能夠謊言才能生存
活在一個逼她靠謊話過活的國度
吃晩餐時門鈴響起
原來是市長和市議員逐家逐戶拍門拉票
那女的問我有沒有投票意向
我說還在考慮
她問我會投給某個政府嗎?
我笑著說:Definitely not!
她鬆一口氣請我再三考慮投票給她
市政府會盡快處理potholes的問題
我說那條路滿佈月球的隕石坑
她笑說:I know
即使這裡很多不足
但能夠自在地說真話
誠實地跟管治的人說自己的看法
已經很難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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