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散之共同性在於連結,國族則在於對他者之否定上。」
剛好台灣朋友推薦張潔平的訪問(https://open.spotify.com/episode/1gL5bC9FPG7zKXupXIo4eP?si=3dd3f8d6d08e4064)給我,我不認識張潔平,但聽她的分享,覺得她很真誠,特別是文化身份帶來的張力,從中國、香港,再到台灣,當文化身份遇上國族認同的問題,便會出現模稜兩可的尷尬狀態。當一方想以文化身份來連結,另一方卻想用國族認同加以排斥。
(離散的人)「既能一定程度融入與抗拒,卻又不可能完全成為本地人或者外來人,反而像翻譯的文本間,擺盪在入與出,外來與本地之間的結界。」
或者我在思考卡繆的《異鄉人》吧,總覺得每個人在此世,或多或少都是異鄉人。活在此世,卻又不完全屬於這個世界。卡繆只是將這種荒謬的狀態推向極致,既然死亡是終局,很多事都是無可無不可的。Mersault既不屬於北非、亦不屬於法國,如果生活經驗無法翻譯,人便失去了遊走出與入的能力,生活便成為結界,《異鄉人》給我很重要的提醒和提問。
(對於故鄉)「產生神奇的熟悉陌生感」。
那完全是我半年前返香港的感覺,一切彷彿似曾相識,但那種熟悉感其實很陌生,我會不斷問自己:我還屬於這裡嗎?
「處於離散的狀態,實則是對於在家性(being-at-home)的懸置,形成了心靈的失落感,像是從熟悉的世界被拋擲到全新的宇宙,整個意義世界出現巨大的斷裂。」
雖然讀了《異鄉人》,但我同時在讀《土地神學》,相信「家園」是禮物,是必須「離開」才能「回去」的地方,就如我們置身此世,都是被拋擲而來的孤單靈魂,但經歷生老病死,無形無相的存在成為了獨一無二的「我」,萬般帶不走,隨身的就只有透過每一個選擇而成為的自己。若果可以的話,那將會是超越小我、融合宇宙的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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