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年,都有種洛神花,一般要到十月底才長花,但今年好特別,七月中便開花,這兩個星期已頻頻採收。
有老農做街坊,很幸福。五月中,樓下阿姨問我要不要洛神花苗,我想也不想,立刻點頭。真是及時雨,因為去年洛神花失收,本來留了兩年的自家種後繼無種,暗自發愁之際,幸得阿姨慷慨送苗,便把四十多株苗移到田裡。
我吝嗇,不捨得把瘦弱的苗當堆肥,就種得比一般茂密,阿姨聽我把四十多株苗都移種了,很好奇的問:你塊田好大咩?我有些靦腆:你給的苗,我不捨得掉了。農師教落,洛神花不用種在田列,一種半年,佔了田列,種在田邊即可。不過,根據去年經驗,洛神花要陽光,如果田邊陰暗,便會失收。而且,現在人力少,洛神花種在田列,不用常打理,也能抑制雜草生長,一舉兩得。
本來只有幾寸的株苗,不用一個月已長高及膝,三個月已高到我肩膊。待到洛神開花,花萼肉厚肥大,外形如深紅的皇冠,應屬勝利品種。我以前也種過台東的品種,花型慶長、肉較薄,適合做蜜餞。現在每天採收,或風乾備用,或蜜餞沖飲,在秋風稍起的事候,喝一口季節的酸甜。
洛神花,我曾經以為與洛神的傳說有關,後來查證,才知是Roselle的音譯,原產於西非及印度,現已在華南地方廣植。也有譯作玫瑰茄或洛神葵,神來的譯名,都很美。
2016年6月10日 星期五
沼蛙
第一次見到沼蛙,是大雨之後,在籃色水桶內泅泳,我還以為牠被困,怕牠浸死(我真的見過條紋狹口蛙被困水桶內浸死),打算把水倒進溪裡,怎知還未走到桶邊,蛙已一躍而起,有四呎高吧,第二跳已躍入溪中,再見也沒跟我講聲。那時候,我還以為是常見的斑腿泛樹蛙,但顏色有點深,於是便翻查蛙類圖鑑。

第二次,也是雨後,牠蹲在溪中露出的石頭,一貫油然自得的樣子,碰巧我翻肥翻到大汗淋漓,只能羨慕牠的瀟灑脫俗,這次我不敢造次,只靜靜遠觀,應是沼蛙無誤,圖鑑說,沼蛙是「需要留意」的物種,其棲息地在過去幾十年不斷減少。讀到這裡,想到山村從禾田變成桃花田,水溝處處,山水流經人家,變成有清潔劑和大小便的灰水,再流入河道,難怪沼蛙越來越少見。

幾過幾個月的觀察,發現田裡確實有很多水生生物,蟛蜞蟹、山坑蟲、淡水螺、蛙等等,於是決定在田中央開一片水稻田,為水生生物留一個居所。今日落田,又看到沼蛙,一男一女,獨處在水桶之內,想不到水桶竟成為了牠們的大床,傳宗接代。復育泥土,也不只是為了食得安心,最希望萬物共生,造福下一代。
2016年4月7日 星期四
清明見樹蛙
清明過後天氣炎熱,
早上超過二十五度,頂著太陽落田,
將多出的粟米苗移到其他田畦,
不知不覺汗流浹背,
眼睛突然刺痛一下,
原來是汗水想要從眼眶跑回身體裡。
初出的粟米苗有點黃,
我想是覆蓋的草太厚了,
太陽未能把青綠的顏色送給粟米。
遠處傳來「苦惡苦惡」的叫聲,
初春時份白腹秧雞要發情了,
關關雎鳩,在溪之洲,
這裡沒有淑女,只有滿身大汗的幾個農人。
翻開乾草,斑腿泛樹蛙跳了出來;
掀開火箭爐蓋,牠又靜靜地避開烈陽;
打開藍色水桶蓋,又見牠在儲著的雨水中暢泳。
上天給牠指蹼,不會再滑不溜手。
在蝙褔和蜘蛛都現身大銀幕,
化身超級英雄的時候,
蛙不願再當王子。
他還是喜歡羞澀的本性,
當一個隱士,
與朝露為伴,
以夜風為侶。
早上超過二十五度,頂著太陽落田,
將多出的粟米苗移到其他田畦,
不知不覺汗流浹背,
眼睛突然刺痛一下,
原來是汗水想要從眼眶跑回身體裡。
初出的粟米苗有點黃,
我想是覆蓋的草太厚了,
太陽未能把青綠的顏色送給粟米。
遠處傳來「苦惡苦惡」的叫聲,
初春時份白腹秧雞要發情了,
關關雎鳩,在溪之洲,
這裡沒有淑女,只有滿身大汗的幾個農人。
翻開乾草,斑腿泛樹蛙跳了出來;
掀開火箭爐蓋,牠又靜靜地避開烈陽;
打開藍色水桶蓋,又見牠在儲著的雨水中暢泳。
上天給牠指蹼,不會再滑不溜手。
在蝙褔和蜘蛛都現身大銀幕,
化身超級英雄的時候,
蛙不願再當王子。
他還是喜歡羞澀的本性,
當一個隱士,
與朝露為伴,
以夜風為侶。
2016年4月6日 星期三
2016年3月11日 星期五
剪了什麼?
剪直了一條河道,造出了一條坑渠,抽乾了農田的水;
剪去了河道兩旁的銀合歡,一排太陽能燈,照著死寂的水泥路;
輾過菜園村,堆起了軍營旁邊的列車維修場;
輾過玻璃門外的聲音,築就了唯我獨專的政權。
剪去,輾過,
躺著的,是我城的未來,
粗暴的、卑鄙的,
西裝畢挺、肩並肩走過去,
踏上同歸的列車,
高速輾過群眾的,
鐵路。
建制派粗暴剪布,我猶記得二零一四年六月吳亮星強行通過東北前期工程撥款。
而今兩地兩檢問題未解決,高鐵會否為軍隊服務未誠實回應,建制派還是霸王硬上弓,多數人的選票只換來立法會裡的少數,剝奪了否決權還要剝奪發言權。表面是基建,實際是專制政權粗暴手臂的延伸。香港就是有些人只會奴顏婢膝,沒有做人應有的骨氣。
台灣的民主,是建基於台灣人的骨氣的。照片攝於台中一書店。
剪去了河道兩旁的銀合歡,一排太陽能燈,照著死寂的水泥路;
輾過菜園村,堆起了軍營旁邊的列車維修場;
輾過玻璃門外的聲音,築就了唯我獨專的政權。
剪去,輾過,
躺著的,是我城的未來,
粗暴的、卑鄙的,
西裝畢挺、肩並肩走過去,
踏上同歸的列車,
高速輾過群眾的,
鐵路。
建制派粗暴剪布,我猶記得二零一四年六月吳亮星強行通過東北前期工程撥款。
而今兩地兩檢問題未解決,高鐵會否為軍隊服務未誠實回應,建制派還是霸王硬上弓,多數人的選票只換來立法會裡的少數,剝奪了否決權還要剝奪發言權。表面是基建,實際是專制政權粗暴手臂的延伸。香港就是有些人只會奴顏婢膝,沒有做人應有的骨氣。
台灣的民主,是建基於台灣人的骨氣的。照片攝於台中一書店。
2016年3月10日 星期四
2016年3月4日 星期五
羅生與紫生
生菜沒有改錯名,一月冷得下雨雪,
蕃茄半死不活,薯仔葉黃頹懶,
本來十字花科的作物越冷越驕橫,
無奈田地偏瘦,西蘭花開了半個花頭便散了開來,
即快要開花結果,是早衰的跡像。
只有生菜無視冷暖,我自行我路。
羅馬生菜長得畢畢直直,總把嫩葉收在中間;
紫生菜形跡放縱,在田上散了開來;
紅橡也不讓紅珊瑚專美,把田地佈置成海底般的地形。
這些菊科作物,收割時流出點點白色乳汁,令人想入非非,
不過,就是這些白色乳汁,那種清新中的苦澀,令昆蟲不敢造次,
當芥蘭都長滿蟲洞的時候,生菜還是那麼青靚白淨。
簡簡單單用滾水燙過,又一餐。
不用跟昆蟲搶,真好。
2016年3月3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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