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4日 星期六

年廿八

終於,陽光普照
薄雪鋪在屋頂、窗邊、地上
午後追著日光南下
開始過年之旅

2026年2月13日 星期五

久雨迎春陽

朝早起身坐在窗邊讀經
開著四旬期的純音樂
默想以利沙和但以理的人生
先知那種獨立不阿的人格最為人稱善
面對逆境仍能處之淡然

電話突然響起
只有上司會打電話給我
Are you alright?傳來親切的問題
我總能在她的問候中看到親切的笑面
上司說已替我安排新工作
那是新建的大樓
還替我和K安排了最好的時間
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以後不用趕著到學校監考了
亦不用擔心朝早返工的泊車問題
最後她請我們下午替更
We are more than happy to help

與其說是上司 我覺得她像同工
從第一天開始便為我們著想
找合適的地點、合適的上班時間
能夠遇到這樣的上司
夫復何求

掛上電話
陽光突破烏雲照灑到飯廳
「祂使草生長,給牲畜吃,
使菜蔬生長,供給人用,
使人從地裏得食物。」(詩104:14)
前幾日讀到這詩篇時深受感動

2026年2月12日 星期四

雨和詩

近日大家都在談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
我覺得食字食得幾好
季節性情緒失調
三個英文字頭合起來變成了SAD
一看就明:悲傷、低落

或者仍在休假吧
對於天氣我沒有太大的感覺
重讀一些文學書 多看些電影
也把握時間看園藝歷史和設計的書
預苦期將至 亦是時候躬省自身的節期

今天一早便出門開車送K上班
之後一個人到酒吧吃早餐、讀報
K下班後到批發市場買花
然後到購物中心吃了一頓非常豐盛的午餐
後來因為一些小事心情變差了
雨沒有停歇的跡象
氣溫進一步下降

買完餸後我找個地方坐下
靜讀胡蘭成的《今生今世》
蘇軾回想父親蘇洵的詩
只記得「雀鷇含淳音,竹萌抱靜節」兩句
於是他寫了《和陶郭主簿二首》
胡蘭成引在自己的文章之中
鄉野生活有自其閒適處
初春、稚子、幼鳥、竹筍
生機處處萌發

多年前在台灣獨遊
在嘉義一間古厝門前讀到「詩家清境在新春」
詩就是轉化世界之途
所謂詩意的生活
就是用意義轉化客觀世界的能力
就如李滄東多年前的電影《詩》
最平凡的人亦有超越的可能

讀到Emma Brockes的文章
談英國的天氣和文學
人傑地靈是一途
但先窮後工 用文學超越環境亦是一途




2026年2月11日 星期三

拉麵

想不到可以在這個靠近北海的小城
吃一碗英國本地人煮的日式拉麵
隱沒於市場的一角
市場有點像以前的寶湖街市
燈光幽暗 大部份店舖門可羅雀
因為租金便宜的關係
店主大部份是上了年紀的本地人
顧客亦是老街坊
購物還是其次 見見面聊聊生活才是最大目的

我喜歡逛這樣的市場
感受道地風情
一個多月前發現日式拉麵店快要開張
還以為是其他東亞國家的人打著日式的名號開食店
後來經本地報章介紹
才知店主是曾在日本生活的本地英國人
他希望為這個小城帶來日式拉麵的味道

拉麵店的門面有如港式車仔麵
我點了日式叉燒烏冬
K點了味噌雞肉拉麵
店主在你面前淥面、炒配菜、焗豬肉
溏心蛋給我們驚喜 湯底真材實料
一點也不馬虎
熱騰騰的湯麵冒著白色的蒸氣
未吃人先暖
有什麼能得上在寒冷的初春吃一口熱湯麵

突如其來的假期是悠閒時光
發掘小城角落的遺珠



2026年2月10日 星期二

急症室

我習慣很早吃晚飯
飯後做一下運動便沖涼
之後或許會多做一陣運動
睡前看書或看電影

昨夜沖涼之後突然收到牧師的電話
說某位姊妹身體不適非常痛苦
牧師見她面色很差便帶她到了急症室
姊妹一個人來自福建
不懂英文不識中文字
很多生活問題都沒法處理
大約半年前在教會出現
教會裡只得我和朋友是華人
便充當了姊妹的翻譯

牧師在電話說
她們在急症室已經等候了八個鐘頭
還未能見醫生
而且姊妹的問題看來有點複雜
請我們去幫忙
昨夜我第一次去英國的急症室

近日雨下個不停濕度也高
氣溫雖然不低但仍覺寒氣迫人
尤其是晚上 夜涼如水
急症室燈光通明 要看病的人也不少
有些咳得很厲害有些面容憔悴
但沒有人戴口罩
出門前我也掙扎過是否要戴口罩過去
最終還是放棄了
英國人不論是醫護或病人
都不會戴口罩的

抵達醫院時 牧師和姊妹已經進了急症室
我等了一個小時才能跟牧師聯絡
牧師跟我們解釋了姊妹的情況
醫生非常細心
除了關心姊妹的身體問題
更擔心她的生活和精神狀態
按照Safeguarding的程序跟進姊妹的問題
在診症室又留了一個鐘頭
我請牧師回家休息

最後醫生請我們帶姊妹第二日再到醫院
今早收到醫院電話
已經有驗血報告亦安排替她照超聲波
雖然網上很多人覺得英國的NHS很不濟
但這次的經驗比我想像中好
醫生很細心護士亦很友善
最後姊妹亦豁免了藥費
情況沒有想像中嚴重

姊妹不斷感謝牧師醫護和我們
她說以前從沒受過這樣的關懷
英國縱然有很多令香港人失望的地方
但英國對人的尊重是不能否定的
特別是身處弱勢和基層的人
把人作為人看待
是任何社會最基本要做的事情
表面風光掩蓋不了內裡的痛
盛世又如何?


攝於十年前的今日


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淚眼先知

起身之後滑了一下手機
看到黎生被重判二十年的新聞
雖然對當權者沒有什麼期望
但看到「二十年」這三個字
心裡一沉 想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為何要在獄中終老
知道黎生有很強的信念
信仰一直給他力量
但身為旁觀者的我
仍感氣結

幾個月前讀耶利米書
但沒有很明白
以前曾買過Eugene Peterson寫的Run with the horses
關於先知耶利米如何在淪陷和流放中作神的用人
年輕時返教會 導師說他是淚眼先知
從此以後聽到耶利米的名字時
想到的只有眼淚

長大了才知道
耶利米在苦難面前
仍以眼淚灌溉人心
他一直希望人的心腸能變軟
上主說:Plow up the hard ground of your hearts! (Jeremiah 4:3)
耶利米的話得罪了權貴
群眾討厭他的預言
被囚、被羞辱、被流放
在異地老去
沒有人知道他如何歸老

但他在那完全沒有指望的時代
重新收集編修猶太民族的歷史記錄
從回憶之中重尋選民的身份
他的一生縱然以眼淚洗面
但盼望的種子正在鬆軟的泥土發芽生長

Peterson說刵利米先知的一生
啟發了丹麥哲學家祁克果
堅守真理的人或許會孤寂、受苦、無助
然而在困境之中
他們才能超越自己 與馬同跑
成為改變他人(人類)命運的人








2026年2月8日 星期日

國和義

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
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
主耶穌如此說

人生路上每個新階段
看著前面兩條路
駐足猶豫
這句話便會悄然浮現

今早起來讀E. F. Schumacher的書
他便引用了這句教導(但翻譯不同)
你首先要尋找神的國度
然後你自然會得到(你所需要的)東西
我心默念:阿門

出門返崇拜 朝陽破雲而出
久違了的日光
福音經文是馬太福音第六章
花草飛鳥 不種不收 仍無所缺
人之為人 勿慮衣食 上帝更會顧

衣食是次 憂慮無用 但上主的國和義是什麼呢?
兩個星期四的讀書會,讓我再次細讀以前寫過的文字
跟香港的朋友見面 用文字交心
靈修就是讓心軟下來
如鬆開的土壤 種子才能發芽生長
想不到多年前的文字仍如種子一樣飄落在別人的心田
午後收到同行者的來信 給我很大鼓舞

朋友說:
慶幸能夠參與讀書會!
你的分享像火把點燃前路,帶給我勇氣繼續在土地裏尋找答案,也解答了一些纏繞我許久、跟使命、生命、種植相關的困惑… 期盼有天能活出我所相信的價值。
泥土孕育生命,而每個生命都述說著故事,互相影響、啟發,如你所說的交織出一張網- 我們從來都不是個體。
細閱你從前寫下的文字,對現在學習種植、望能紮根土地的我是無比的鼓舞。
原來農田上的觀察和反思如此相似,究竟應該如何看待田裏田外的生命?應該如何與這些生命互動?何謂有用無用?如何擁抱各種不確定?什麼是種植的理由? 
我會記著你所說的,多去聆聽社區裏微小的聲音,試著記錄那些一瞬即逝的記憶。 感恩能與你相遇。
你所分享有關教育、社區、種植、口述歷史的經驗,讓我看見更多生活實踐的可能性。過去總追趕目標,現在只想放慢腳步,向土地學習如何成為內心柔軟的人。

我想說:
感謝您,在您的文字中,我瞥見了上主的國和義。
我希望繼續筆耕,犂自己的心,好好滋養心田。



2026年2月7日 星期六

三十年後的感動

為何會重看了《夢幻街少女》?
因為看了《世外》之後感到有點灰
所以重看《你的名字》,感受每一個決定創造出來的多元宇宙
改變是可能的,即使忘記了名字,還有感覺

意猶未盡,想起《千與千尋》都是談異世
記住自己的名字,才能回得到回鄉
一道橋之後,也可當成是世外
本來是白龍守護著千尋
後來卻由千尋守護白龍
勇氣、單純、直率、無垢
如果千尋在世外遇到小鬼
結果又會怎樣?

一部接著一部,心底裡浮現大學時看過的動畫
同樣關於勇氣和成長
找了很久才記起那是《夢幻街少女》
電影日文的本來意思是《耳をすませば》(把耳朵貼上去,喻意側耳傾聽)
英文名稱則為Whisper of the heart(內心的微聲)
後來發行中文版本再改為《心之谷》

未看動畫,先弄清楚電影監督是誰
我一直以為是宮崎駿 但Google宮崎駿卻沒有這部動畫
追查之下才發覺導演是近藤喜文
為何我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
評論說他看動畫電影比生命更重要
本來是宮崎駿(吉卜力)的接班人
可惜英年早逝
《夢幻街少女》是他的處女作,亦是遺作
一鳴驚人,卻驟然而逝

三十年後重看,感動有增無減,看到更多的細節
少女「月島雫」的名字,有著「下雨」的組合
而電影很多場景都在下雨
特別是「雫」在迷惘的時候
愛看書(主要是童話故事)究竟是追夢,還是逃避現實?
追夢也可以是逃避現實的藉口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那是我很小時便看聽的民謠
我第一次看時沒有留意歌詞
但原來電影中有兩首日文改篇歌
一首是主題曲Country Road,但這條鄉間小路,並沒有確保能夠歸鄉的可能
「明天的我還是我,雖然想回去,但不能回去。再見了,鄉間小路。」
John Denver的原曲是對鄉間充滿信心、熱情洋溢的
Almost Heaven, West Virginia
但雫的改篇,卻是淡淡哀愁地低訴成長的代價

另一首是雫半開玩笑之作,取其諧音稱為Concrete Road
被水泥路鋪墊的東京,無鄉可歸
「混凝土路,到處都是砍掉森林,填平山谷,
西化的東京,多摩的山嶺我的故鄉充滿混凝土路」
我想起上個月返鄉所看到的光景
馬屎埔、古洞、上水、粉嶺北...

原來電影談的不只是女少的成長
更帶著導演的個人經歷
近藤喜文導演出生在新潟縣
在東京追尋動畫師的夢想
或許飽經磨難,在自我質疑之中尋找實現夢想的可能
《夢幻街少女》不時瞥見他的另一些作品
少女宅急便、飛天紅豬俠、貓之報恩...

可惜,十年之約不敵生命的短暫
如果,近藤導演能多活一些,千與千尋會否不一樣?
或者說:會怎樣的不一樣?
我還是喜歡電影的原來名稱
側耳傾聽、用心聆聽
聽什麼?聽自己內心的微聲
那是夢想之路唯一的座標





2026年2月6日 星期五

水之月

原來不是錯覺
幾個星期都像被水包圍
雨、霧、雪、霰、霜
水以不同的形狀降落到這個島國
陽光很勉力才能擠開密雲
為大地灑上金輝
無盡的雨
後園的木門浸得發脹
壓住了木框
家裡三部抽濕機努力地吸走濕氣
在陰沉沉的日子
應該再讀陰翳禮讚


2026年2月4日 星期三

立春迷霧

聖燭日之後果然是立春
天仍下著毛毛細雨
早上做了一輪替更
本來以為放假了
怎知午後收到上司電話
問我下午能否多做一次替更
我反正都是宅在家讀書
爽快地答應了

德富盧花在立春之日觀海潮
他說:潮落方顯沙灘廣
立春的傍晚,大地、天空、蕩然融為一體了

人生高低 景色各有不同
潮起潮落皆有其動容處
能看得天地為一體的原因
是詩人先融入其中
人物兩忘於江湖




2026年2月2日 星期一

落田

差不多兩個月沒有落田

朝早起身又下著毛毛雨

從香港回來的一個月都是這種天氣

陰陰沉沉的 一直在等待雲破之時

不過等待還等待 總不能活在明天會更好的虛妄之活

今天是今天 明天是明天

先學習活好在幽陰之中 才能享受光明之時

久違了平日的恬靜

讀經 默想 反思

開電腦預備星期六的教學活動

雨越下雨密 像從天降下的巢絲 在飯廳的窗刻下點點淚痕

不願在這樣的天出門

還是拖著沒精打彩的身體上車

朝農圃的方向駛過去

「很久不見」我默默地跟田說

兩個月前埋在泥土裡的球莖長出嫰芽

溫室裡兩盆完全沒理過的白菜竟然長得最好

我將桑樹、無花果、日本秋楓搬到新溫室

鼻水因冷風和低溫流個不停

滿地泥濘弄得我滿身污泥

終於執拾好舊溫室

鞏固了苗棚

踏入二月是培苗的時機

可惜溫室的最高溫度只有七、八度

沒有熱源番科種子難以發芽

要再想辦法

做完農務到N城買餸

在酒吧吃了一頓豐富的午晚餐

回家剛好是下班時間

剛好是下班時間

幸好吃得飽亦不用趕著回家煮飯

看著月色慢行亦是一種景致



2026年2月1日 星期日

世外

幾日前見到附近的戲院放映《世外》
想也不想便訂了戲票
先到河邊逛市集
難得的好天氣
陽光將如銀色彎月的橋投映到河上
水上電單車把倒映劃成碎片
倒影聚了又散 散了再聚
很久沒有這樣放空

或許我的心情很放鬆吧
我未能投入到《世外》的世界
執念、怨恨、追悔、責難
人與鬼、魔與獸、此岸與彼岸
輪迴、永劫迴歸
當我還沉醉在光的明亮之際
突然投進了陰沉的世界
若有更多的留白細味餘韻便好了
不過能在異鄉看到香港電影
怎樣都要入場支持



聖燭日

招待的姐妹將一枝白洋燭遞給我
我接過洋燭 凝視良久
那些年我只在初夏的晚上燃點白洋燭
記念為義而喪失性命的人
拿著洋燭坐下
管風琴聲悠揚
牧師說:明天是聖燭節(Candlemas)
來英國之後認識了很多教會節期
幾星期前的主顯節(Epiphany)
牧師頌讀阿美尼亞教會的禱文
我們默想上主顯現給世人

牧師說,聖燭節的起源可追溯至早期Celtic的傳統
象徵著冬之結束、春之來臨
以前的人相信
聖燭日放晴則春後仍會倒寒
聖燭日落雨則寒氣正式消散
如此想來,聖燭節正好對應著二十四節氣的立春

崇拜結束
牧者召集我們向著中殿的洗濯盆
燃點洋燭頌唱Shine Jesus Shine
之後吹熄燭光
裊裊白煙升起
如禱告升到教堂之頂
聖燭節再次提醒我們
夜越暗 光越亮
哪怕只有一點光
仍能照亮世界



2026年1月31日 星期六

夢幻街少女

花了個幾鐘挖掘記憶 
那年讀研究生時看的動畫叫什麼名字?
很多自我懷疑
究竟我能否寫得成論文
能否如期畢業
迷茫、徬徨
就如電影中的少女一樣
不肯定夢想是否能實現
我被電影中的其中一句話肯定了
在你的內心有一顆未被雕琢的玉石
要相信自己
從電影院出來
便繼續埋首在微膠片和文獻之中

那部電影叫什麼名字呢?
依稀記得是宮崎駿的作品
上網尋找但找不到電影的名稱
請AI幫忙亦遍尋不果
原來一部曾經鼓勵我前行的電影
悄然間便在我腦海中消失
我想找到電影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今日的我和昨天的我的連繫

直到晚上我還努力回想
記憶中有「少女」和「街」的字
不是《海街少女日記》
那是是枝裕和的電影
我第一看到廣瀨鈴
不是的,不是的
我Google少女、街、動畫
《夢幻街少女》在電腦出現了
穿著紳士服的貓
電影的名字是《心之谷》
原來《夢幻街少女》是香港譯名
但大家現在只記得《心之谷》
就如《千與千尋》一樣




2026年1月30日 星期五

Last Day

沒想過兩年轉眼便過
更沒想過就這樣走完一個階段
上天給了很多線索
讀著讀著便知道要做什麼決定
感謝一路走來遇到的人和事
還有溫暖的校園

2026年1月28日 星期三

河上風光

決定離職之時剛好參觀莫奈的展覽
The Petit Bras of the Seine at Argenteuil(亞嘉杜的塞納河風光)
自早上收到新公司同事的短訊後
便覺得過渡安排未必如想像般順利
其實過去一星期腦海中已有很多疑問
覺得事情沒有想像般簡單
那通短訊只是很明確的提醒
是時候結束了

畫中天空陰霾 但陽光仍能穿透厚密的雲層
將樹影投在河上
參天大樹將屋寮與河隔開
支流的河水平緩流動著
屋寮仍在屋內忙於日常?
還是走到了河岸放空?

境隨心轉
河岸兩人的身影令整個風景動起來
人與自然不斷對話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說:
喜怒哀樂亦人心中之一境界。
故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否則謂之無境界。

莫奈的畫呈現的正是境界
輕盈的筆觸宛若畫夢
自然一直都在 怎能視若無睹
流水、日光、清風、白雲
即使無法回到簡樸的生活方式
至少能重拾簡樸生活的精神

這邊是烏雲 那邊是晴空
踏足青苔 只有此時此刻
一個人若能知其所慾 繼而去慾存心
則幸福則不遠矣 
就像河岸二人兩忘於江湖
也大概就是普魯斯特所說
每一道(人生)風景
皆能成為愛的對象
好好擁抱它 擁抱逝水年華







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

Yanis Varoufakis

英國教育資源非常豐富
其中,BBC Sounds的Podcasts質素極高
文史哲社科齊備
今日聽到希臘經濟學者談內戰
經常在Oxfam的二手書店看到他的著作
Yanis Varoufakis從自身經歷到希臘文學再到西班牙內戰
鑑古知今值得一聽再聽

https://www.bbc.co.uk/sounds/play/m002kfpg?partner=uk.co.bbc&origin=share-mobile


2026年1月16日 星期五

美極黃昏

昨日黃昏
無盡霞光
今朝起身
只有負一度


2026年1月15日 星期四

我姓什麼

有時英國學生的表現真的難以置信
只不過好簡單地填答題簿的封面
都要面對一連串問題
之前都有學生問日期問題
不懂將May轉換成05月
他們要從January一路收到May
先搞清楚May即5月
今日情況一樣
有學生問如何填日期
15th January 26
我只能直接轉成數字one five O one two six
然後又有學生舉手
問我什麼是Surname
What?唔係下話
學生再問我Surname是否First name
No我直截了當地回應
然後告訴她Surname即family name
她恍然大悟
咁Given name即係first name啦
成件事都幾匪夷所思
有學生坐足三個鐘頭
一粒字都冇寫過
只係眼定定等時間過
而我唯一希望的
就是唔好急尿同餓到個肚打鼓
僅此而矣


近排天色幾好,午後陽光普照。


2026年1月13日 星期二

園藝

朝早返完早更去監考
之後趕上園藝堂
雖然已經不用返下午更
但感覺仍然很累

日照時間短
三個鐘頭都困在課室
討論園藝設計的原則
開始有筋疲力盡的感覺
要認真想下個學期還是否繼續

我參考了Permaculture的原則
以蘋果樹為中心設計植物群落(Guild)




2026年1月8日 星期四

好返少少

朝早起身感覺精神了
鼻水也收了只是有幾聲咳
返完早更回家吃早餐後便開始處理積壓幾天的工作
最主要是繼續做幾部粵語片的分析
我很同意游靜在“天堂春夢”所說的
香港意識可能早於五十年代便出現
問題是我們必須先將“香港”二字懸置
重新在粵語電影中“發現”香港
或至少從戰後新生代的角度“重新”認識這個地方

我完全沉醉在光藝的電影世界
謝賢不只是型
更重要的是那種沒有過時的時代感
還是嘉玲的摩登氣息
難怪父母輩都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情人
江雪和南紅各有風韻
我總覺得秦劍是按著五四新女性的形象塑造她們飾演的角色
如果謝賢是都市生活和物質主義的受害者
嘉玲、南紅和江雪代表的
便是從傳統而來卻又屬於現代的拯救


2026年1月7日 星期三

太陽出來了

雪,融了,皚白積雪變為灰黑的污水。
日光斜照,陰暗處路面仍然結冰,一不小心便會滑倒,更明白如履薄冰的意思。
奢侈地曬太陽,雖然只得四度,但仍覺溫暖。
冷熱的感覺,是相對的。

雖然不用返下午班,但今天下午仍有個會議,工會派代表出席,我明白到工會的重要性手,那是我們從前一直想爭取的權利,會議結束後我決定課金。我現在得到的好處,有部份來自英國前人的工會運動,我既然受益,便有責任回饋。

2026年1月6日 星期二

死撐

真係好希望病情已到尾聲
好多事情做不到
周身骨痛沒精神
只想窩在床上等時間過
三個鐘頭的園藝課在遊魂
完全跟不到導師討論的園藝設計
腦海閃過睡床的畫面
唯一慶幸的是課室夠暖
過去幾日我只能說是死撐過去
在病痛中更能體會患病親友的景況
惦記常卧床的母親

2026年1月5日 星期一

及時雨

拖著疲憊的身體返下晝更
只想盡快過這一個小時
入到學校見到team的大家姐
原來人事調動我們不用再替更了
真是好消息
一直渴望返完早更後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寫文也好讀書也好
現在夢想成真了
我再沒藉口拖延應該要做的事情

凍入骨

返英國還未夠一星期
便覺重新適應這邊的冬季並不容易
落機時還精神還滿滿
過了一天便腸胃不適作嘔作悶
以為是吃了乳酪的緣故
怎知第二日開始流鼻水
接著咳嗽、頭暈頭痛四肢無力
人很累夜晚未到八點便入睡
但第二朝凌晨三點便會醒過來
身體還停留在香港的時間
休息了幾日今朝返工
想不到學校在假期關了暖氣
我估室內溫度得7-10度
鼻竇像被針扎一樣
寒意從胸口散開來
即使穿了保暖內衣還是不斷哆嗦
送朋友上班後到S鎮等候
踏入酒吧的一刻我如䆁重負
我什麼都不要
只要一杯熱水和一個火爐


2026年1月4日 星期日

緩慢

病,最大的問題,是打斷了生活的日常。
例如,決定要在返英國之後寄出某些電郵、讀一些書、寫一些文章。
然而,頭痛肌肉酸軟鼻水直流加上幾聲咳,整夜半夢半醒未能熟睡。
三點鐘扎醒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煲陳皮薑水暖身。
天氣寒冷不想落床,窩在被窩迷迷糊糊。
到六點開著中央暖氣才下床梳洗。

什麼也做不了,沒氣力沒精神。
簡單吃過早餐便出門返崇拜,今天是主顯節,我負責拿葡萄酒到祭壇。求主憐憫、醫治。
坐在我旁邊、來自內地的“大姐”說冬冷乾燥她皮膚癢得很,邊說邊流淚。我送上從香港買的白花油給她,還有在英國買的凡士林和椰子油給她,叮囑她不要用熱水燙皮膚止痕。
也不知可以幫什麼忙,只能送上小小祝福。

外出走走人好像精神了,怎知回家後精神如洩了氣的氣球,只想挨在暖爐旁。書是沒精神讀的了,幸而這次回港拿了兒子和姪女的IG,給他們讚好了解他們的生活近況亦是賞心樂事。

好吧,明天返工了,希望精神和體力能快些恢復。


2026年1月3日 星期六

踏雪

本打算到農圃看看作物
怎知早上下了新年第一場雪
如此低溫 在農圃也做不了什麼
加上身體抱恙
於是打消了到農圃的念頭
約朋友到酒吧聊天算了

雪景雖美
但在飛雪下行走並非易事
雪花堆積在防水羽絨大褸之上
防水靴踩著積雪前行
雪花撲面 融成雪水

終於走到酒吧
暖意充盈其間
脫去大褸冷帽和手套
點了一份簡單的Brunch 
跟朋友天南地北
故鄉異鄉無所不談
以前在香港鍾意圍爐取暖
現在喜歡到酒吧避寒

坐在窗邊看英國小孩玩雪球
路人加入戰團開展雪球大戰
而我 能坐在酒吧看人生百態
已很足夠

2026年1月2日 星期五

當腎上腺素消退

返英國第一日
仍處於亢奮狀態
除夕夜看煙花
雖然有點累
但在飛機睡得足
以為沒有時差問題

第二朝四點多便起身
只喝黑咖啡希望空腹十六小時
之後吃煎蛋和希臘乳酪
突然覺得作嘔作悶
以為是飲食習慣突然改變而引起的不適
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晚上胃口全失
五點前吃了三文魚便上床
未到七點便昏昏欲睡
一直忍到八點才閉眼就寢
一睡便是九個鐘

睡得到當然好
但整個人好像散了一樣
肌肉酸痛頭昏腦脹
我不得不接受現實
我病了

窗外太陽高掛
還要補些餸菜
開車到鄰鎮買些補給
有幾聲咳
朋友說大概是腎上線素把病徵壓住
返英後放鬆了
病便發了出來

也好
距離開工還有幾天
希望把握時間養好身體

回程時日月相對
太陽在西月亮在東
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美極了



2026年1月1日 星期四

年浪

從天空回到地上
熟睡了差不多七個鐘頭
凌晨四點便起床
香港時間已經正午
身體重新調較時差
第一樣做的事情
是比較歡喜冤家的小說和電影文本
做了個簡單的分析表
腸胃有點不適
煮了咖啡取暖
想不到在香港吃吃喝喝
體重也沒有增加
可能是早起的緣故
做了很多事情還未到正午
午後到海邊觀浪
怒濤泊岸濺起如雪的浪花
是另一種新年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