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箭在弦上

昨日一覺醒來便聽到美以聯手空襲伊朗的新聞
伊朗精神領袖卡梅內伊的死訊從不確定到獲得官方證實
大規模戰爭如箭在弦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至今已超過八十年
八十年的和平溢利似乎快要終結
讀歷史總會好奇
究竟兩次世界大戰前夕
世人有否意識到地區衝突會引發總體戰爭?

自2019年後便有種將有大事發生的預感
經常將兩戰前的事件類比今日的新聞
這不是慕尼黑協定嗎?
那不是薩拉熱窩危機嗎?
為何與德國的冒起那麼相似?
每一場地區衝突都有可能演變成不可收拾的毀滅

世界紛亂但生活仍如常地過
往教堂的路上洋水仙正盛放番紅花吐艷
崇拜後到市中心的農曆年市集
年輕人勁歌熱舞中學留學生穿漢服巡行
舞龍舞獅舞麒麟大家喜氣洋洋

我想起川端康城的《雪國》
也想起谷崎潤一朗的《紅雪》
他們都在戰火中寫作
看得到硝煙卻沒有刺鼻的火藥味
既有的秩序即將崩潰
無常世界每一刻都能活得淒美


元宵前的明月






2026年3月1日 星期日

火柴人畫家

看完《紅菱血》之後開始看《危樓春曉》,李鐵導演故事感覺更加明快,喜歡白瑩(紫羅蓮飾)的俠女性格,生活捉襟見肘仍然樂於助人,想不到1953年的電影會以「舞女」為主角,非常前衛。張瑛飾演窮教師入形入格,令我想起舊校的訓導主任,官仔骨骨著西裝返工,偶爾煙癮發作便在訓導室吞雲吐霧。貫穿電影的「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很有理想主義,實在是中聯影人的代表作。電影只看了一半,遲些再追。簡單一句:好睇。

前晚睡前看了L. S. Lowry的記錄片《The Unheard Tapes》,我有眼不識泰山,移居英國多年竟然認識這位英國畫家。他以曼城的工人為對像,畫了很多膾炙人口的作品,以下幾點值得記下:
  1. 他的正職是收租,畫畫只是副業(他可不想這樣被認為?),但他卻把收租人的職業視為秘密,到死後才被揭開。
  2. 收租的工作或許令他能以旁觀者的視角,了解工業時代末期的工人生活。
  3. 這或許是他的畫充滿著旁觀者的冷峻,火柴人的形像很有童趣。
  4. 他看到的貧富大眾是自得其樂的,殘疾的人亦沒有顧影自憐的感覺,這種Playfulness就是藝術所在。
  5. 談到英國南部,Lowry直言很不喜歡,他說那邊沒有什麼趣事發生(很北佬的幽默)。
  6. 他到老年才成名,畫畫純為興趣,有點像日本的熊谷守一,特立孤高。被問到畫作很受歡迎時有何感受,他說沒有什麼值得高興。他只是工業時代的見證者,他的畫作只是被「懷舊」的人所追捧,那個時代已經消逝,他也難以適應新時代。看到這裡感到有點悲涼。
訪談者Angela Barrett雖然沒有很「專業」的訪談技巧但兩人之間卻產生了真誠的互動和對話,很值得有興趣做口述歷史的朋友參考。我一直覺得,訪談的要訣,心法多於方法。

最後必須一提,L. S. Lowry的畫很有童趣,是我喜歡的風格,有生活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