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洗禮班跟牧師談到以前在香港的工作,她說認識一個在這邊做口述歷史的組織,幾日之後便把資料傳給我。拖了一星期,上星期終於傳了電郵給負責人,約定今日在教堂見面。我在電郵跟她說,想記錄這個小城的小餐館故事,還把以前在石壁做的網頁傳給她。
我一直想做這個小城的中餐店故事,不論是餐館也好、外賣店也好。還記得初初到步,令我和這個小城連繫的,就是外賣店上那幾個繁體字。收屋的晚上,執屋拆地氈,忙了好一個下午,二月時份晝短夜長,我走到大街看看有什麼買回家吃的,竟在街角處見到與街道格格不入的綠色飛簷,上面寫著幾個繁體字,我飢腸轆轆要買點吃的。一個有著華人面孔的中年男士走到櫃枱,我先用英文點餐,然後尷尬地問他會否說中文,他說Yes,我接著問Mandarin or Cantonese。聽到他用廣東話回答我的一刻,我有種莫名的感動。
幾年過去,在不同的城鎮都看到中餐館,唯一不變的,是門牌上寫著的繁體字,那些中餐館很多是六、七十年代移居到英國的新界人開的,然而交由第二代接手的不多,現在大部份新界人(老港僑)開設的中餐館都賣給了九十年代來到英國的中國移民,所以很多餐牌已經轉為簡體字,有些連餐館的繁體中文名字都拆去了,只留下英文名。
我和負責人在教堂的咖啡室聊了差不多兩小時,談得很投契,她邀請我八月找一天到組織的大本營,跟一位本地歷史學者詳談。那個大本營的前身都是古蹟,我未去過。原來他們進行了很多口述歷史的項目,從組織義工、Podcast訓練、做展覽等等。
離開農圃之後,面前又多了幾條可以走的路,一時間覺得時間並沒有想像中充裕。回家的路上,看到Lime Tree的葉轉黃了。同一條路上,我看著光禿禿的樹枝長出嫰葉,葉片轉綠,花串偷偷盛放,然後種子如翼般掛在枝頭,現在葉片轉黃,即秋天將至。
我趕著回家續寫青芽兒的文章,今天應該能夠寫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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