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4日 星期一

思古

為回顧報告做最後修訂,加上教育理論的參考書,按下「傳送」,工作告一段落,感恩有這次機會,重溫教育學的知識、跟志同道合的朋友結了善緣。午後,外出走走,風和日麗,我走進圖書館,坐在窗邊的高桌,繼續讀《華人在他鄉》,不時望向窗外綠茵,想著那些漂泊無定的人。

我和K在市中心專賣朱古力產品的店叫了一杯軟雪糕(用了生日優惠券),再走到小店買蘿蔔和雞蛋。回家後K忙著預備幾星期後的花藝展覽,我則悠閒地讀黃佩佳先生的《香港本地風光》,黃先生的文字把我帶到一百年前的香港。每次重讀黃先生的文字,我都有新的感受,或者是我跟老人家的訪談多了,對昔日香港的了解變得更立體。又或者自己的生活經驗豐富了,更明白在黃先生眼中那個英國殖民地的若即若離。

例如,他談到電影院裡的西裝客,穿著「牛津裝、劍橋裝,髮光可鑑,楚楚動人,按部就班似的站在院,以為點綴。每見嬌滴滴之她們,就目光四射,閃爍如電,向她們行注目禮」。讀到這段文字,我腦海裡立即浮現《難兄難弟》的謝賢。不過,這種形象在1930年代還是「登徒浪子」之流,但到了1950年代,卻是少女爭相示愛的對象。

讀到「九龍城的餛飩寮」,因為「當道干涉,幾要拆卸」。我又想起現在很多老字號,都因各種原因「收窄門面」,百年前後,同一個九龍城,各有難處。還有他談到的「香江十景」,原來我都看過不少,大學時參訪調景嶺,乘船到筲箕灣時所見的「鯉門夜月」,記憶猶新;小學郊遊,見「娘潭飛瀑」,亦是我輩的集體回憶,只是飛瀑之外,還有淒厲的新娘傳說;住在林村那幾年,更是經常浸沉於「霧山俯瞰」的環境中;而「長洲晚望」則是我決定離開的時刻。

這兩天睡了重看《哈比人》,好像對Tolkien的理解又多一些。哈比人與世無爭,本可賦閒在家、靜享清幽,但這樣的歲月靜好不過時假像,有時候為了守護家園,必須離家遠行,陪別人(矮人)走一段冒險的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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