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9日 星期四

盒子裡

看了是枝裕和的《盒子裡的羊》,一直喜歡是枝裕和的作品,不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會捧場。不過,隱約覺得他的創作有點重覆、甚至油盡燈枯的感覺。就以這部《盒子裡的羊》為例,電影運用了很多的隱喻:樹木與木材、建築概念和建築物、積木和家。最重要的當然是故事的主角,人型AI與「兒子」。

香港將電影名稱翻譯成《再生家族》,夾硬將這部電影看成是《小偷家族》系列,這樣的譯名非常牽強。《盒子裡的羊》的靈感來自《小王子》的故事,畫裡只見盒子,但只要你想像盒子裡藏著一隻羊的話,你便能穿透盒子,看到藏起來的羊。這個意像貫穿全片,建築物藏著的就是「家」嗎?身體裡面藏著的就是「靈魂」嗎?記憶承載的,就是「你」嗎?

這就是甲本音(凌瀨遙飾)面對的問題。喪子之後,她無法處理哀痛,在科技公司的幫助下,運用AI將她兒子甲本翔的記憶和性格複製成為仿生人,死去的翔好像「復活」了,她好像能夠忘記喪子之痛,再次扮演母親的角色,只有她身邊的人清楚知道,那個AI不論如何活像她死去的兒,但它不是翔。

電影圍繞著甲本音和丈夫、母親的關係,原生家庭的糾結和婚姻的張力,都在翔的「復活」而凸顯出來。除此之外,電影更探討AI作為有記憶、有意識的「存在」,如何成為人類的「家人」,是枝裕和更退一步設想:AI能否組成有關係的「家庭」?冷眼旁觀的,就只有那隻自由自在、遊走於後園的貓(Othello,是否暗示了AI令人精神困擾?)。

電影要處理的問題似乎太多,迫不得已甲本音才在故事的後半段說出一句:「我就是盒子裡的羊」,而我每次見到翔,都不禁想起2001年Steven Spielberg拍的Artificial Intelligence,想像那個被拋棄的AI男孩在廢棄場裡找「媽媽」。

於是,電影唯有靠森林作結,來一個「寂靜的朋友」式的擁抱,AI的心情,唯有樹知道。怎樣知道?留給觀眾揣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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