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 星期三
2025年12月15日 星期一
2025年12月14日 星期日
巴士上的父女對話
2025年12月13日 星期六
2025年12月12日 星期五
2025年12月11日 星期四
2025年12月10日 星期三
2025年12月9日 星期二
返鄉之感
離開香港兩年八個月,這是我有生以來離開香港最久的一次。
我在英國遇到一些老港僑(七十年代移民到英國的新界人),他們常說,初初來到英國很不習慣,冰天雪地,語言不通,每天工作十多個小時(他們大多是開中餐館的,後來轉為外賣店),即使思鄉,他們也沒有很多積蓄回香港,辛苦賺來的錢,大多是寄回香港養家,如此一別便是十多年,到年老退休才有閒錢返香港。
每次聽他們的分享,我都覺得自己很幸運,雖然香港與英國距離十多小時的機程,但現在的英國有很多港式茶餐廳和中超,上網亦可收看很多香港節目,打開手機便能跟親友視像通話,心理距離其實不遠。
雖然如此,相隔差不多三年再次踏足故土,心情仍然很興奮。
我撥弄屏幕,從機尾、機腹和機頭的鏡頭即時觀看降落的情況,飛機進入香港的一刻,我努力辨認地景:港島、九龍、新界、青衣、大嶼山。我曾經走過這些青山綠水,以前抬頭看到飛機,會想像坐在機艙的人在想什麼。如今到我坐在機艙之中,我又想像地面的人在做什麼。
思念無關思空。
我穿上厚厚的羽絨外套上機,但迎接我的,將會是香港的暖冬。飛機快要降落,我拿出證件,把香港的電話卡插到電話,萬事俱備,只等待機師的廣播。
「各位乘客,飛機已登陸香港國際機場,你現在可以打開手提電話。」期待已久的聲音。
我打開手機,看到久違了的電訊標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父親,告訴他我快要落機,他「哦」了一聲,就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的。那一個簡單的回覆非常親切,我就像從前一樣,星期六回家見父親時他的反應。我沒有離家很遠。
抵埗了,從機場到巴士總站,我有點認不得路,有點迷失,那是很陌生的熟悉感,一切似曾相識,但又不能即時辨認。原來,返鄉是這樣的一回事。
2025年12月8日 星期一
機場客運站
2025年11月27日 星期四
2025年11月26日 星期三
2025年11月25日 星期二
2025年11月20日 星期四
2025年11月19日 星期三
2025年11月16日 星期日
2025年11月14日 星期五
光影之城
2025年11月13日 星期四
2025年11月12日 星期三
凱爾經
2025年11月9日 星期日
和平紀念
2025年11月8日 星期六
種莓
以前在香港很少種莓,要種的也只會種草莓(即士多啤梨)。香港種莓不易,要細心打理。
相反英國的溫帶氣候非常適合莓的生長,Gooseberries, Elderberries, Blueberries, Raspberries, Strawberries...等等,再加上加倫子(紅的黑的),很易打理。
這幾個月認識了同樣喜歡種田的朋友,比我大幾歲,人很好,最重要係同聲同氣兼同路。一齊落田做粗重功夫,我有種回到鄉土學社的感覺。
一輪功夫將所有莓搬到新田,在地下挖了不少的膠膜和帆布。上手租客用這種方式防止雜草生長,但雜草在膠膜上繼續叢生,若不清理膠膜和帆布,落大雨時便會積水,影響莓樹生長。
午後相約到酒吧閒聊,談了很多舊事。帶著記憶踏實生活,以開放的心迎接明天。
2025年11月4日 星期二
無何有之鄉
2025年11月3日 星期一
變化
2025年11月2日 星期日
諸聖日
2025年10月23日 星期四
2025年10月11日 星期六
三年
2025年10月6日 星期一
2025年10月5日 星期日
香港人的小鎮
2025年10月4日 星期六
月餅
2025年9月29日 星期一
2025年9月25日 星期四
2025年9月23日 星期二
二級園藝第三課
Constance Spry原來是一位專門培育玫瑰的女士,她保存了很多英國古老的玫瑰問種,是revolutionary florist,她培植的玫瑰稱為English rose series。
Petunia(碧冬茄屬)這個名字聽過很多次,但到現在還未認到,外表有點像牽牛花(都是喇叭花樣式)。
Coleus(鞘蕊屬)又叫彩葉草,外貌好像紫蘇,其中一個品種稱為Coleus scutellarioides,又中文名叫洋紫蘇,不過與Perilla完全無關。
樹癭,英文分得很細,galls, burps/ belching。橡樹葉底很多,有些受感染後會結出像金蘋果的東西。
原來Lime blossom(又稱為Linden Tree)可以泡茶,這是很常見的行道樹,明天可以試泡。
校園中有一株Indian Rain Tree,原來就是台灣和香港很常見的欒樹。
2025年9月22日 星期一
2025年9月21日 星期日
舊生來訪談教育
幾個月前收到舊生電郵,說完成了一年的碩士課程,要返香港了,臨走前想跟我見面。
時間一眨眼便過了,幾年沒見,一見如故,昔日在中大教學的回憶又湧上心頭。
那些年,我們一起談歷史教學的種種。
她本來是年輕有為的中史教師,成績出眾,有教學熱誠。
我問:返香港還會重拾教鞭嗎?
她說:大概不會了。來英國讀博物館管理,返香港之後想做博物館導賞。
還不錯啊,在體制外做歷史教育,空間可能更大。
昨夜我們在N城的餐廳暢談了很多事情,有舊事、也有將來的夢想。
今早帶她逛文青市集,讓她感受一下東北的熱鬧。
跟她聊天,本來壓在心底的教書癮又發作。
教育,仍然是我很希望做的事情。
我們買了一份炸魚薯條、望著北海,吹著海風,邊吃邊聊。
還有空間的,我們相信,慢慢找吧。
我要努力寫好下一篇文章,用文字延續我的教育夢。
2025年9月17日 星期三
二級園藝第二課
同學A和同學C討論如何做堆肥,A建議買Johanna Compost bin,我第一次聽,心想:真的要這麼多設備嗎?
導師建議我們參觀Westonbirt Arboretum,那裡有很多Champion trees。說到冠軍樹,上個月參觀National Trust的花園也看過不少,其中一棵是銀杏。
又有同學分享玫瑰照片,今次是Constance Spry。點認呀?
同學E說她種的青瓜品種叫Crystal Lemon(水晶檸檬?),連個名都咁posh。
同學A祖籍蘇格蘭,一口蘇格蘭腔,初認識他時我只聽懂五成,今年我的聽力進步了,懂七、八成。他今次分享的,是Raby Castle和Garden的旅程,展示了很多照片,導師照舊問同學有什麼意見和感受。
同學M直截了當地回應,對這些Fancy的花床沒有什麼興趣,他用了quirky這個形容詞。英國人很少這樣直接。他分享的照片,是採集了很多的elderberries來釀酒,還打算採集rosehips做些什麼?看來他是forager多於gardener。
遊校園觀賞植物時,我走近他,說很認同他的看法。我的理念是經營一片Food forest或edible landscape,他點點頭。We are on the same page,他笑了。他介紹我讀Richard Mabey的Food for Free。
近日Rowan tree(Sorbus,山梨/花楸)的果實成熟了,紅紅橙橙的果實櫐櫐。我試吃了一些,清甜的,但不敢吃太多。我問他Rowan berries是否可吃,他說可以,但要一定工序。
初秋,也是採蘋果的季節。導師請我們周末到校園摘蘋果。朋友的後花園和Allotment都有很多蘋果,除了蒸熟後加入肉桂拌希臘乳酪之外,我不知還可以怎樣吃。
同學J說,她的爸爸特意種了Katy品種的蘋果樹,非常Juicy,將蘋果冷凍後再榨汁會更容易,是釀Apple cider的好種。這些就是土食材。
遊校園時,導師叫我們坐在一株翠綠的樹下,問我們是否嗅到陣陣芳香?是的,很奇怪,把鼻貼近葉子,嗅不出任何香氣,但在樹下,卻有陣陣幽香。導師說,那株叫Katsura。日本的名字,翻查資料,漢字為「桂」,源於中國,叫「連香樹」,算是稀有。
做完hardwood cuttings,我經過還結著桑椹的桑樹,我問導師可以取些cuttings嗎?導師側過面,說:Why are you asking me?
同學笑了,叫我自己去剪啦。就這樣,我剪了一枝桑的hardwood cutting,希望幾年後可以吃些新鮮桑椹啦。
2025年9月14日 星期日
茅子芳先生的匠心
《文化大觀園》介紹茅子芳先生,他不稱自己為藝術家,只說自己是藝術愛好者,但他的工藝了得,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任何物料在他手中,都變得有生命。他言爽意直,不轉彎抹角,頗堪玩味。如下:
一,他從不參加比賽,因為要評審他的作品的人,技藝必須比他高,他歡迎別人指點,但不接受技藝比他低的人對他的作品評頭品足。
二,他說,沒有廢物,只有廢人。如果孫悟空的金剛棒,對拿不起的人來說,那是廢鐵,但在孫悟空手中,卻成了定海神針。
三,他雕刻玉石出身,家中卻沒有玉器。他的作品都採自別人所棄的物料,但在他眼中,有瑕疵才有點石成金的可能。
四,其他藝術家說,隔行如隔山。他說,在山腳的人,才會有這種看法。站於山頂之巔、俯瞰群山,便看見山巒相接,道理如一。如是,他以素描之工,化作刻瓷之技藝,又作雕刻的功夫。雕蟲絕不是小技。
五,即使在最潦倒的日子,也不賤賣作品。寧願在街頭叫賣,賺錢過活,亦堅持純粹的創作。
六,他的藝術觀很值得學習:不以大取勝、不以小顯能;不以繁媚俗、不以料貴為榮;不借名人高官題詞合影壓眾;不看"上帝"臉色,用作品贏得觀眾。各種獎項一律不參評,以文化、藝術、品位表達真情。
七,他不做火車頭,因為火車頭跑得再快,都要沿著別人鋪的鐵軌前行。他要做堆土機,為後來的藝術工作者開路。
八,他不喜歡人家稱他為「著名」手藝人,他說媒體沒有報導之前,沒有人認識他,為什麼媒體報導了,便成了「名人」?他不要這些虛名。
2025年9月13日 星期六
代糖
2025年9月12日 星期五
童年往事
昨晚做運動,開著電影看Youtube,不得不佩服演算法,竟然推薦了一條石硤尾港式舊快餐店給我看。看到「水手快餐」四個字,好像似曾相識。我的童年時代,有一部很出名的卡通叫「大力手水」,Popeye the sailor man,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吃過菠菜後會變成大力士,以一擋十,英雄救美。我本來不愛吃菠菜,總覺吃完菠菜後牙齒澀澀的,但阿爸常跟我說,想學Popeye做大隻仔,就要多吃菠菜。
記憶中我那年五、六歲,阿爸做運輸送貨,會帶著我跟車,他經過一間叫「水手」的快餐,就停車買漢堡包給我吃,我已忘記了是什麼味道,只記得阿爸說:食完漢堡包便變做大力水手。過了幾日,我開始發燒,由華氏九十幾度一路燒到一百零四度,那時還是用水銀玻璃溫度計,水銀不斷膨脹,嚇得爸媽不敢怠慢,把我送到醫院急症室。
原來我感染了猩紅熱,那個年代猩紅熱是兒童殺手,幸好那時醫學發達,我服用了四環素(抗生素),病是好了,但之後長出來的牙齒缺少珐瑯質,又黃又小。每次提起那次大病,阿爸都說是食完漢堡包之後發生的。阿爸並不是說漢堡包出問題令我生病,只是時序上很巧合,將兩件無關的事連了起來。
當我看到這段Youtube片,竟然記起了這段舊事,我甚至覺得快餐店的裝修沒有怎麼變,就像四十多年前一樣。為了求證這就是我們當年幫襯過的「水手快餐」,我立刻將片段傳給阿爸,問他是否記得這間餐廳。
「係呀,石硤尾嗰間,我泊咗架車喺對面。」阿爸錄音給我。
太好了,原來「水手快餐」還在。我說:「阿爸,我下次返香港,一齊再去水手快餐食嘢囉。」
「我退休前揸的士經過石硤尾都見啦,不過呢幾年冇去,原來未執。」又一段錯音,不置可否。
如此留言,我們談了很多舊事,很懷念童年歲月,阿爸開車,我做跟車,闖蕩港九新界。不論如何,我下次返香港一定要幫襯這間老店,唯一的問題是:入五的我,身體不如以往,不能想吃什麼便吃什麼,還有什麼港式快餐適合我?
2025年9月11日 星期四
賀壽
一個月前探望老港僑公公婆婆,食飯時談到我剛過五十,婆婆問我是否八月出世,我點點頭。她笑說下個月輪到阿公。原來阿公九月生日,我就問幾號,到時我們跟阿公賀壽。婆婆婉拒,不想我們花時間,亦不想我們買生日禮物。我說,不如我煲湯,用自己種的魚翅瓜煲湯,當是給阿公的生日禮物?婆婆笑得燦爛說:「好,咁我燒隻鴨畀你哋食啦。」
特意落田收了些粟米,加上之前已收成的魚翅瓜,買了豬肋骨,加上從香港帶來的乾瑤柱、冬菇、南北杏和薏米,花了一個下午熬了一煲老火湯。切開魚翅瓜把核留下來明年再種,瓜肉蒸熟後拆絲,自種粟米非常清甜,不用加鹽,有乾瑤柱和冬菇的鮮味已經足夠。
準時六點抵達公公婆婆家,先送上生日花束,再送上老火湯,講一聲生日快樂、身體健康,兩老笑逐顏開。他們招呼我們到飯廳坐下,逐一把餸菜端到桌面:白菜豆腐、蒸三文魚、蘑菇炒牛肉、荷蘭豆炒雞肉、臘腸炒蛋,最後少不了的當然是燒鴨。
公公婆婆移英六十多年,今年八十多歲了,以前在英國經營中餐館。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聽他們分享以前做中餐的經歷。
「以前個廁所在屋出面,要行出去後園先去到廁所架!」婆婆說。
「吓,咁冬天咪好凍?去廁所屁股都結冰啦。」我瞪大雙眼說。阿公阿婆咯咯地笑起來。
「我哋以前好辛苦架,又要湊仔,又要做生意,我哋呢邊開工,幾個仔女喺樓上玩。邊有咁多Toys呀,好在我啲仔女都好生性。」思苦憶甜,艱難的日子總算過去了。「我哋唔畀佢哋去球場架,好容易學壞。」公公一臉嚴肅地說著。
這樣的晚餐,身體和心靈都很飽足,說著說著,差不多七點了。我說,又到Deal or No Deal時間。婆婆望一望時鐘,係喎,七點了,不如到飯廳傾偈。「要茶嗎?」阿公問。「不用了,謝謝,怕睡不好。」公公婆婆的習慣完全是英式的。
電視機是開著的,但我們都沒有看電視,只顧聊天。我問了他們很多在新界生活的童年往事。談到少年時,公公婆婆有如返老還童,滿臉童真。
婆婆拿出筆記簿,問我桑椹是什麼?我說是Mulberry,然後拿出手機Google圖片給他看。她問,這不是Brambles的Berries嗎?不是啊,樣子很像,但Mulberry是樹來的。
原來婆婆每天五時起床後便看中文Youtube,寫字認字,怕自己的中文退步。我真佩服他們,年紀大了,但保持著童心。
2025年9月10日 星期三
貓屎樹
2025年9月9日 星期二
二級園藝第一課
2025年9月8日 星期一
抽血
來英國幾年,都不知抽了多少血了。
捐血五次,抽血至少六次,驗了很多問題,本來隱而未現的東西,變成一目了然的數字。
從好處看,是發現了膽固醇和血糖等問題,提醒自己為時未晚,還可以做些什麼改善情況。
例如少吃碳水和糖、間歇性斷食、多喝水、餐後運動等等,還有每天補充鐵丸、維他命D、益生菌、膳食纖細...。但有些問題並非自己能控制,好像血糖降了、膽固醇卻上升。我問醫生,是否要調整飲食方式?
醫生笑著說,能做的不多,與基因有關,你看來一切都很好,很多身體問題是遺傳的。然後拿出針筒問我,不如再抽一次血,先看檢查?
好的,我說。
醫生沒有戴手套、沒有在我的手臂消毒,我轉過頭,盡量不去想什麼壞事情。我不是怕被針扎,而是冇眼睇,只希望針頭沒有細菌/病毒。
抽了三筒血,醫生叫我回家等報告。好吧,反正我心意已決,不再加藥。我唯一的請求是:能能一次過取兩個月的處方藥?藥費越來越貴。
醫生善解人意,立即在電腦更改病人資料。我每個月可以省5鎊。這個方法是上個月南下探望KK時他告訴我的,感謝。
騎單車回家的途中,街道有些破落,一間寫著Cantonese style的chop suey(雜碎,即小炒),不知為何,我喜歡這種冷清感,就像灰色一樣在黑白之間,反而充滿創造力。
下午收到學院的電話,告訴我明天就要開課。對於這些突如其來的通知,已有心理準備,來英國快三年了,學會處變不驚,唯一要做的就是調動工作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