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往N城的途中,我讀完《異鄉人》,今日賦閒在家(除了午後到診所抽血),便在Youtube找些相關內容看,希望多了解卡繆寫這本書的背景,大家談論最多的,是主角Meursault為何會殺人。是烈日當空下誤槍扣?還是不能解釋的荒謬行徑?
《異鄉人》所探討的,一直都離不開死亡這回事,從Meursault的母親逝世,到他被宣判死刑,死亡都是這本書的主角。卡繆寫這本書的時候,不過三十歲,是其中一位很年輕便獲頒諾貝爾文學獎的作者。對很多年輕人來說,死亡幾乎不存在,為何未滿三十歲的卡繆,如此著迷於死亡呢?
或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世人所要處理的問題吧,活下來的人,都成為了倖存者。為何活著的是我,而不是他們?我不斷思考Meursault舉槍射向阿拉伯青年的那刻,覺得他並非真的要殺人,他只是好奇,扣下板機這個動作,如何與別人的死亡連繫起來?別人的死,如何與自己拉上關係?
在犯人欄之中,他承認自己向阿拉伯青年射了四槍,但他始終於沒解釋殺人的原因。他感到煩厭的是,主控和法官把他對母親之死的冷漠,扯到他殺人的事上,彷彿他生下來那天就是反社會的人。不過,他沒有替自己辯護,他接受一切的指控,因為要令其他人相信沒有動機是困難的。
最能夠呈現卡繆對死亡的看法,應該是他和神父爭拗的段落。每個人都有一死,Meursault如此相信,所以對他來說,被判死刑就是一次旁觀自己走向死亡的機遇。不過如此,他對神父說。他擁抱死亡帶來的虛無,純粹的接受,到了那刻,我才發現Meursault從頭到尾,都在參與死亡這回事,旁觀母親的死、帶來阿拉伯青年的死、迎接自己的死。
讀完這本書之後,我又明白了為何Irvin Yalom為那本探討死亡的書取名為《凝視太陽:面對死亡恐懼》,就如《異鄉人》裡面的太陽,那種令人感到窒息的熾熱,似乎要把一切燒盡寂滅的光,照出了生命的脆弱。
讀完書再看Francois Ozon改編的電影,只能佩服Ozon的電影語言,運用黑白影像及配樂帶出書裡Meursault那些複雜而深刻的哲學思考。陌生人也好、異鄉人也好,就是在無可避免的世道人情之中,拉開距離,默默旁觀。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